「親愛的ACCA顧問這次來訪,我想是為了談判吧。」雙手交疊,不坐滿整張椅子,這是對來訪者身分的肯定。
「誠如您所說,另外我也是來關心這裡的開放問題。」格羅蘇拉沒有要和這位前同事客套的意思,單刀直入地切進話題。
「我們這裡喜歡花但並不需要仰賴其而活,在這裡的反對者所持意見多半認為少了這些頭銜和階級他們便無法存活。」帕斯蒂斯笑了起來:「但你看,我都從五長官任期活過來了。」
「沒那麼難熬。」格羅蘇拉有些不痛快,這些人怎麼總把這份工作看得如此痛苦。
「對你來說當然不會難熬。」那個有著金色還發亮的長髮十足貴族模樣的男人說:「你有個紅粉知己,我身邊只有現在還在眼前的礦物、一個只有看到撲克牌眼睛才會發亮的賭徒和一個像大樹一樣大的木頭。」
斯佩德和潘恩打了個好大的噴嚏。
面對帕斯蒂斯這樣的調侃格羅蘇拉突然間不知如何還口。
「只是我也沒料到」帕斯蒂斯突然拿起桌上的茶:「我們當中有個謀反者。」
隔著那精緻的骨瓷杯,格羅蘇拉看不懂帕斯蒂斯的表情,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想說什麼,如果斯佩德的面具是笑,那帕斯蒂斯所有的表情都是他的面具。
帕斯蒂斯是個貴族,渾然天成的那種。
和王室溝通的人選少不了帕斯蒂斯, 只有他知道王室怎麼說話,怎麼樣悄悄地從各種細微的線索判斷來者的身分和對談應用地遣詞用句,只消幾分鐘,從他嘴裡出來的字詞就像為那個人的身分地位量身訂製那般合稱。
也只有帕斯蒂斯能夠說動樞機院那些人。
「他只是將更少數的利益列為優先對象。」格羅蘇拉想起了當時國王的這句話。
「是的。」帕斯蒂斯放下杯子,立刻有人斟滿:「每個地區的首長都應該為自己地方的子民們考量,但格羅蘇拉,我們過去的那個位置從來就不是一個地區首長。」
「至於我們這裡現在一切都還在摸索中,平民前仆後繼的想要來到這個地方我也可以理解,人總是希望自己和別人一樣,但貴族的立場我不能不顧慮,因為自己不能和他人同類,就像我也不懂為何有人拚死也要和一顆礦物在一起但我還是相當樂見。」
說著,帕斯蒂斯擺出了招牌的托腮的表情,托得纔下眉頭卻上心頭托得風情萬種。
和帕斯蒂斯講話不可以有任何一絲鬆懈,另一頭格羅蘇拉在心裡畫了另一個重點,和眼前那個金髮男人說話像是一場西洋擊劍,眼前的對手話鋒銳利又總是洞悉弱點。
「樞機院那裏。」帕斯蒂斯手上的骨瓷杯又吻上唇邊:「樞機院院長仍然以國王的意志為最終皈依,只要能夠維持國家的完整和穩定ACCA在談判上要採取什麼策略都可以,但」
老同事停的地方有著太過明顯的蹊蹺,格羅蘇拉見狀仍然是不冷不熱的聲線:「但什麼,你直說無妨。」
「國王的意思是希望花朵區還是能回到這裡,當然他知道可能性很小,所以他說至少希望您們看在過去花朵區也是我們子民的份上不要把他們逼至無路。」
「這句話拿去發新聞稿吧。」即便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格羅蘇拉的不悅從冷淡的語氣還是顯而易見。
「格羅蘇拉,你只是顧問,新聞處也不是你管的,這段話我已經請人轉傳給親愛的總部長莫芙小姐,至於她要不要拿來發新聞稿或者是作為秘密策略就看你吹枕邊風的能耐了。」
格羅蘇靜靜地拉捏緊杯子的握把,指關節都泛白。
「不過我也很贊成拿去發新聞稿的,畢竟這句話端端正正四平八穩,左看右看都這麼好看,瞧,就像這裡一樣。」帕斯蒂斯說得輕巧:「有些事情啊,公開來說別人還弄不懂你要做什麼,萬一你鎖了,別人就懂了。」
格羅蘇拉握著杯把的手鬆開來,明白眼前那個金髮男人話裡的一切。
離開斯維茨區時,那個白髮男人忍不住地這樣評價著那個過去的老同事。
帕斯蒂斯不愧是個貴族,渾然天成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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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向你商討一段來日
2. 手植一株善於等待的耐寒植物
3. 原來生命可以這麼蒼老
4. 但那些沒說出口的部份 才使我們完整
5. 從前的鎖也好看
6. 都是我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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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向你商討一段來日
2. 手植一株善於等待的耐寒植物
3. 原來生命可以這麼蒼老
4. 但那些沒說出口的部份 才使我們完整
5. 從前的鎖也好看
6. 都是我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