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懷裡的女人睡了,薩多才起身,替她拉好被子,靜靜推開落地窗又悄悄關起。
生命不是總一帆風順,自己不例外,他點起菸,手插在口袋裡,晚風撲面,冷得有些發顫,他試著釐清思緒。
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總是消耗著自己的耐性,這世界怎麼老有這麼多小事像蒼蠅般繞著自己轉,前仆後繼,彷彿永遠不會停息。
總有一天他真的會一把火把這些該死的東西全燒光。
忿忿地想,熟練地抖落菸灰,才又放回唇邊,隨即又惱怒地捻熄在菸灰缸中。
捻熄的動作突然靜止,彷彿時間凝滯在瞬間。
他認得這個體溫,略冷的風還沒滅去屬於夢的溫暖,反而撩起一縷暗香,從背後被人擁抱,她的頰輕貼著他的背脊。
「醒了?」轉身的念頭瞬間被自己否定,連薩多自己也不明白為何。
「嗯,有心事?」她問。
「一些小事,別擔心。」大掌蓋住環著自己的手。
「那麼,至少讓我陪你煩惱吧。」帶著祈求與溫柔的嗓音,彷彿祈禱似的。
「不必了,去睡吧。」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吶,記得嗎?我和你說好的。」每當她放輕聲音說話,薩多想,就會讓自己渴望多抱緊她一些。
「嗯?」
「永遠不會讓你一個人。」
聲音像綻放的曇花,很快便墜落在夜色當中,而他在如水般的夜色中接起這些如話語般易逝卻又潔白的諾言,小心翼翼地藏入那不曾凋零的心底。
終究是離不開這女人了。他想,溫柔地,和她一起,揚起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