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7日 星期日

The Song From Indigo


和薩多的比試獲勝,赫萊森自己卻也傷得不清。
輸家必須絕對服從贏家的約定他們都知道,但是赫萊森對於自己需要對方做些什麼卻一無所知,只把手裡的藥遞給受傷的他:「把傷口包紮起來吧。」
她想,這傢伙大概會認輸後離開,於是也就不怎麼在意的準備轉身就走。
『竟然如此瞧不起人嗎?該死的貴族。』薩多冷哼一聲,伸手拉住了她:「妳呢?別告訴老子血流成這樣叫沒事。」
眼前的女人攻擊的形式之怪異,連薩多都無法理解,明明如此孱弱的身體,卻沒有任何防禦。
「我?」好像突然想起來一般,赫萊森低頭看了看傷勢:「沒事,這個回去包紮就好。」
「回去包紮?女人,妳腦袋有洞嗎?給我過來。」明明是敗者,卻仍然用下巴頤指氣使著。
「嗯?」愣了愣,見對方扯住自己的手,只得點點頭,往他走去。
「明明就傷得這麼重……」有些粗魯地碰上傷口,然而對方卻連臉色都沒有改變。
「我沒叫你替我包紮啊。」終於,赫萊森不解得開口。
「怎,想反悔了?」又一次粗魯地將對方扯進自己,不同的是,薩多的眼神是停留在她的表情上。
毫無變化。
「女人這麼快就傻到忘了嗎?你只說把傷口包紮起來,可沒說是老子還你啊,怎?開出條件反悔了嗎?」不明白對方究竟是逞強還是真的毫無知覺,薩多幾乎是詛咒般的說完這句話。
「這樣啊,那好吧。」似乎是贊成了對方的話,赫萊森乾脆地把手伸了出來。
「切,還真的是腦袋簡單。」哼笑了一聲,對於對方這樣的反應顯然很滿意的笑容在看見傷勢的時候愣了愣:「你剛也是用這手打的?」
「嗯。」不疑有他的點點頭。
「搞什麼,弄成這樣。」語氣裡帶了一點憤怒:「女人,妳是要廢了這隻手嗎?」
「我?為什麼?」似乎不懂薩多為何突然發怒,赫萊森一臉困惑地看著對方。
「別再為什麼了,走,最近的水源在哪裡?」拉著她沒有受傷的手,薩多問。
「我知道附近有一個湖泊,可是你到底要做什……」赫萊森還沒問完,就被薩多白了一眼。
「當然是去療傷,不然呢?洗鴛鴦浴嗎?」實在受不了她的那些問題,薩多自逕把對方拉往湖泊的方向,還冷笑著問:「怎麼,怕啦?」
「誰怕誰!走就走!」接收到對方挑釁的訊息,赫萊森冷哼一聲,掙脫薩多的手,往湖泊邊走去。
「等等就會感謝我了,你這個笨女人,接下來可不是普通人,甚至其她龍族能夠享有的。」對接下來的結果顯然躊躇自滿的薩多嘲弄地看著因為這句話又露出那可愛困惑表情的赫萊森。
「但是我不是龍族阿,而且我為什麼要謝謝你,我又沒拜託你做。」看著得意洋洋的對方,不解地問。
「閉嘴,難道你想要以後用少一隻手當做輸給老子的理由嗎?」嘲弄著,很快就看見她不服輸的表情。
「誰輸給你,我少了一隻手也不會輸給你這種傢伙的!」
笑了起來,薩多實在不明白那天見到的,冷漠的貴族女性原本的模樣是這麼可愛:「脫衣服啊。」
「唉?」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讓赫萊森嚇了一跳。
「脫啊,妳泡澡不脫衣服的?」說著,像是看好戲一樣地挑起一邊的眉梢。
「哼!」自顧自的走進水裡,憑著水性,赫萊森潛到了湖中心後,找了一處夜色做為遮蔽,這時才把衣服脫了下來。
另外一頭,薩多見她這樣的舉動,又忍不住諷刺了幾句:「少害臊了,你們魔族不是最擅長這樣?不用在這裡裝純潔聖女了,妳這樣會落人笑柄的。」
「少廢話!」聲音從夜色裡傳來,顯然聲音的主人真的有些動怒了。
哼笑一聲,薩多跟著潛入水中,化為龍形。

薩多的種族有著奇異的力量,雖然他們本是象徵毀滅的火山熔岩龍,但是只要他們化為龍形所在的泉水,便有著奇異的療效。
隨著泉水溫度的上升,赫萊森的表情裡滿是訝異,隨即想回頭向那個與自己同行的男人確認,卻發現對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片湖泊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太小,最遠的距離也足足有五百多公尺,饒是赫萊森的視力,也無法從茫茫夜色裡從湖心中看見岸邊的動靜。
「人呢?該不會太熱融化了吧?」不明就理地自言自語著,赫萊森倒是不因為這樣破壞獨自在水中的樂趣,游到接近湖畔的位置,用羽翼遮蔽著自己赤裸的身體後,坐到一塊大石頭上。
「真的好很多了呢。」看著自己的傷口逐漸癒合,赫萊森輕聲說:「實在太奇怪了,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好呢?」
今晚的夜風有些醺然的溫暖,赫萊森踢著水,看著水從自己腳尖拋起又落下,最後融進了月光色的湖水中,輕輕地,她低聲唱起了歌來。
原本是打算攻其不備的薩多,聽見她的歌聲,倒是打消了念頭,不是因為被感動,而是打從心底竄起的懷疑。
那是東方民族的旋律。
這些旋律像是兒歌,帶著一絲絲兒童的稚氣和天真,在她低低的聲音中,卻又彷彿夜色般溫柔。
過去也曾經有人這樣哼著,不同的曲調,卻是一樣的溫柔,那是載滿著美好回憶時才會有的情緒,薩多想,原本懷疑的想法也逐漸褪了色。
突然,歌聲嘎然而止,赫萊森抬頭望天,隨即垂下了眼,躍入水中後游往岸邊。
薩多愣了愣,隨即從另外一頭的池畔上岸,顧不得自己還是龍形,便先擋住了她的去路。
「嗯?」眼前的龍族有熟悉的氣息,赫萊森思索了很久,接著困惑地開口:「你是……薩多的寵物?」
眼前的龍有些惱怒地甩甩頭,把她推往水池方向。
「欸,你想來泡水可以,但是用不著把我也一起推下來泡啊!」想要婉拒著,然而赫萊森有些擔心自己會傷了那條大龍,於是只能順從地跟著牠,接著,龍用尾巴點點她尚未復原的手,然後把她推往水底。
「原來是因為手傷的關係嗎?」有些困惑得想著對方為什麼知道自己受了傷,不過轉個念頭,忽然想起野獸對於血腥味特別敏感,倒也是合理的解釋。赫萊森很快的在心裡頭找出所有的原因說服自己後,居然也就沒有再去多想這個問題。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溫暖,赫萊森忍不住又哼起了另一首歌,旋律比上一首更為柔軟,或許,那是東方民族的搖籃曲也不一定,薩多這樣想著,卻又忍不住揣測起為什麼她會唱出這樣的歌曲。

薩多記得,那天是他飛在空中,想要去找到阿凱那混帳然後把他扔進海裡的時候,他見到了那座山上的城堡。獸族的人對這座城堡並不陌生,薩多也不例外,但是基於厭惡貴族的心態,他很少接近這種地方。
他在城堡頂端的那個房間裡,見到了這個黑衣女子。
她當時正眺望著遠方,冷漠的表情和華麗的裝束徹頭徹尾典型的貴族模樣。
當下薩多立刻決定來會會這可惡的女人,至於阿凱,那混帳蟑螂總有一天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們打了幾次,有勝有負,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想扳倒她的想法已經變成想要一較高下的渴望,而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了現在,大概也有一年了。
薩多盤算,雖然一年對西方世界來說或許只有一天甚至一個月,不過那又何妨,只要有徹底揪下她那冷漠而高傲的面具,讓她臣服在自己腳下,侮蔑她、羞辱她,要花多少的時間都是樂趣。

但他沒料到現在會是這種景象。
「抱歉。」她微笑著撫摸過眼前的大龍:「我只會唱海洋族的歌曲,不會獸族的,很奇怪對吧。」
搖搖頭,示意她繼續唱。
那黑髮女人又哼起了一首悲傷的小調,然而沒多久,然而卻又在唱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表情有些凝重。
「先這樣好嗎,我……想起了一些不怎麼開心的事。」她說,摸了摸龍被月光映成銀白色的鱗片:「下次再到湖邊來,我唱別的給你聽。」
牠頷首看著她展翅離去,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盡頭,才又化回人形。
「這個女人……。」他沉吟,隨即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5 Wanderlust: The Song From Indigo 和薩多的比試獲勝,赫萊森自己卻也傷得不清。 輸家必須絕對服從贏家的約定他們都知道,但是赫萊森對於自己需要對方做些什麼卻一無所知,只把手裡的藥遞給受傷的他:「把傷口包紮起來吧。」 她想,這傢伙大概會認輸後離開,於是也就不怎麼在意的準備轉身就走。 『竟然如此瞧不起人嗎?該死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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