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4日 星期日

CIP - 赫萊森與鬼胡


鬼胡在夜色裡,除了月光外,再也沒有人會透露他的行跡,他悄悄地繞過了爛醉的貴族,然後到了最頂樓的房間。
「小姐,不管怎樣,還是要吃點的。」揣在懷裡的食物在拿出來的瞬間香氣四溢。
「鬼胡先生。」坐在窗台的女孩在銀白色的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赫萊森被從海濱帶回來的三個月後,所有人已經放棄討好她讓她回心轉意,惡劣的漫罵和詛咒成了家常便飯,唯有鬼胡沒有改變他的態度,赫萊森沒有這麼輕易地相信鬼胡,反而從那些人惡劣卻不敢動她的態度裡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利用價值。
她仍然為Salaam死去自責,仍然痛恨著這房子裡的每個人。
鬼胡對於她的態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每天在她房間的桌上放上一杯溫牛奶。
那熱度剛好,不曾燙著了她的口,也不曾因為過冷而失卻了牛奶的可口。
赫萊森幾天來沒有領情,也不吃任何東西,這段時間除了家族為了避免她死亡的情況下不顧她的嗆咳和反抗強灌了她幾次流質食物外,赫萊森幾乎滴水不沾。
鬼胡只是安靜地來,又安靜地離開,兩人的沉默被打破,是在那天赫萊森聽見了門外鬼胡的聲音:「是的,小姐把牛奶喝完了,不需要再餵食了。」
赫萊森知道自己從來沒碰過食物,然而她卻不懂那個老傢伙為什麼要替自己掩護,好奇的眼神在下一次鬼胡進來的時候,忍不住偷偷覷了一眼。
「小姐,有事情想問我嗎?」回應她的是一個親切的微笑。
自己的舉動被發現,赫萊森嚇了一跳,慌張地搖搖頭。
「小姐這樣是不會死去的,這棟房子不會讓小姐死去,如果赫萊森小姐真的想離開,就得先活著才能想到解決辦法不是嗎?」見對方和自己有了互動,鬼胡打鐵趁熱地勸說著。
狐疑的眼光打量著眼前奇怪的老人,赫萊森默默搖搖頭,顯然是有幾分不信任。
「別擔心,沒有毒。」又給了赫萊森一個微笑,把牛奶端向她。
幾次嘗試,赫萊森終於接過了牛奶,餓壞而發顫的手連牛奶都拿不穩,然後一飲而盡。
赫萊森開始進食了,即使仍舊安靜。
等到她恢復了健康之後,家族開始盤算著要她生下繼承人的計畫,他們有好幾個男人,的確是不需要擔心赫萊森沒有機會受孕。
然而那個老管家卻是令人頭痛的障礙,他們幾次接近赫萊森的房間,就會見到門從裡頭被鎖上的聲音,無論他們的行跡有多隱匿,不是撲了空,就是碰了個十足的軟釘子──上鎖的門。
赫萊森被鬼胡保護得好好的,帶著她在各種連家族的人都不知道的暗門和地道間穿梭,最後帶她到雲境之心所在之處,告訴只有她能夠進入此處,以及這棟房子的秘密。
最後,當有人在一次鬼胡沒注意的時候闖入了赫萊森的房間,被赫萊森刺死後,再也沒有人敢打這樣的主意。
他們宣稱,赫萊森還能活很久,無所謂急於一時,然而鬼胡和赫萊森很清楚,他們只是不想比別人更早一步成為雲境的祭品。
赫萊森安穩的日子這時候才開始。

「鬼胡先生!」赫萊森的笑容只有鬼胡前來的時候才會展露。
「小姐,今天抽空做了您喜歡的黑巧克力溶岩蛋糕呢。」把蛋糕放在桌上,蓋子打開的瞬間頓時香氣四溢。
「哇!」明明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美人了,看見蛋糕的瞬間眼睛發亮的表情還是像個孩子一樣。
「趁熱吃吧,啊?」切了一塊給赫萊森。
「鬼胡先生也來一點吧!」赫萊森把鬼胡給自己的那一塊推給他,然後自己動手切了一塊,迫不及待地連叉子都不拿就咬了一口:「還是鬼胡先生做的好吃。」
「當然,這是一定是咱親手做的了,上次沒空弄,讓廚房弄了一份給小姐,結果竟然光聞到味道就認出來了,鬧得整個宅子裡雞飛狗跳,肯定是咱寵壞您了。」鬼胡說著,看著赫萊森脹紅的臉。
赫萊森自然知道鬼胡說的是哪件事,當然她也並非如此刁蠻,只是刻意藉著這件事大做文章,狠狠整了家族的人一次。
「因為鬼胡先生做的最好吃,其他的不需要我浪費時間品嘗了。」鼓起了臉,赫萊森說得倒是幾分任性。
「大小姐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啊。」雖然是無奈搖頭,鬼胡的臉上卻掛著寵溺的笑。
「就這樣啊!鬼胡先生弄巧克力蛋糕,我吃。」露出了稚氣而得意的笑容:「那兒有鬼胡先生就有我!即使離開了雲境也一樣。」
「好好好。」笑著搖搖頭,鬼胡沒告訴赫萊森,他的存在和力量都是因為雲境,離開了,牠也不復存在。然而,那又如何,只要能讓大小姐笑著就好。
「說好囉!鬼胡在雲境,我就在雲境,要走,我們一起走!」巧克力微苦的滋味化成了一絲甜。
「大小姐說的都好,瞧,巧克力沾到臉上了。」轉移了話題,鬼胡拿起餐巾,替吃到捨不得放下盤子的赫萊森擦了擦臉。
「沒關係,有鬼胡先生嘛!」說得倒是嬌縱而任性得有恃無恐,讓鬼胡又笑了起來。
幾隻赫萊森經常餵食的小鳥飛了進來,待在赫萊森肩上,親熱地蹭了蹭。
把蛋糕撥成碎屑,赫萊森捧在手心裡讓鳥兒啄著,等小鳥吃飽後又玩上了一會,才讓鬼胡把蛋糕盤和桌子復原。

那是一個春日,新生的嫩綠從這個房間放眼下去,幾乎匯集成一片溫柔而欣欣向榮的綠海,空氣裡帶著新雨後的濕潤溫暖了房間裡的談笑聲。
鳥兒心滿意足地叼著被赫萊森稱之為下午茶的蛋糕飛離這雪白的建築,卻再也沒有回來過,就像那天許下的諾言一般。


「小姐!」受了重傷的鬼胡看著從雲境之心處回來的赫萊森。
「他們傷了你。」赫萊森的聲音裡聽不出是憤怒還是辯解的無辜:「我沒有辦法,就只能這樣。」
「小姐,妳這樣……」按著還在滲血的傷口。
「鬼胡先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低低地說著,獸族和鬼族聯合地軍隊發現了兩人,一邊喊著這妞夠嗆,一邊拿著武器衝了過來:「我不能只是被你保護著。」
赫萊森身後的月光化成了千萬把銀色的利刃,穿透了所有襲擊而來的人群,接著,那些驚魂甫定的鬼族還想沒入牆體,卻發現自己的能力盡失,而那些月光化成了細細密密的網,將他們困在那無法穿透的光線中。
外頭聚集了好些魔物,咆嘯著吞噬了聚集在外的人群。
「安博,把鬼胡帶去療傷。」赫萊森抬頭看著正準備把鬼族拿去當實驗品的安博雷克斯。
「是。」
「赫萊森小姐,您真的和雲境之心獻上了生命源?」按著傷,拉住了赫萊森,卻在看見赫萊森的表情時愣了愣。
「對不起。」

一定還有辦法的,赫萊森小姐。
鬼胡先生,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5 Wanderlust: CIP - 赫萊森與鬼胡 鬼胡在夜色裡,除了月光外,再也沒有人會透露他的行跡,他悄悄地繞過了爛醉的貴族,然後到了最頂樓的房間。 「小姐,不管怎樣,還是要吃點的。」揣在懷裡的食物在拿出來的瞬間香氣四溢。 「鬼胡先生。」坐在窗台的女孩在銀白色的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赫萊森被從海濱帶回來的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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