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眉，燦星眸半分也沒瞧著那一國之尊，只悠悠然地捲起那簾，望著一地金色憔悴道：知否，知否。
劍眉微挑，顯得興意昂然。
杏眼一瞥，擺手，一襲紅衫罩著鵝黃如蝶振翅。
愣了半晌後，著著綠衣的男人笑了出來。
應是那綠肥而紅瘦。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李清照．〈如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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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之華，春了一樹一街一鎮，清明時分，古剎附近行人絡繹紛紛，善男信女，賞春遊湖。
他在一株桃樹下佇立，人面桃花，如今安在？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他低低細細地唱，之子于歸，宜室宜家。那年，霞披鳳冠，鑼鼓喧天，她在紅轎內，而他黯然退入眾人之列。 細雨紛飛，是替他酸楚抑或勸己了然？ 公子，該離開了。她說，他頷首，眼底無她，長衫瀟灑，迤邐了一地將黑天色。 是夜，雨滂沱，他心繫那花，天方明便奔至該處，然昨日一樹灼灼，今日灼灼一地。 一老者立於樹下，低低道：汝負吾女。 他心驚，忙問老者何出此言，老者顫了聲，僅言兩字：沒了。 ＊ 此事縈繞他數月，又逢中元，身為縣令，他主持了醮，又率領地方父老至河畔放燈。 水燈之火僅堪為螢，然數十盞後，燦然一河，天地共星，日月同明，煌煌間，他見她立於河岸，中間燈水為隔，便是陰陽兩界。 她道，那日離開後失足落水，過身後方知是過去獻河之女作祟，但日後，她必同他維護此處。 語落，轉瞬間如同那日，眼底已無她，只留水燈飄盪，一陣夜風襲來，幾盞燈滅去幾盞燈打了轉後沒入水中，人說，一燈一魂，孤魂登岸而水燈滅，一滅一沒，僅剩孤伶伶的一盞，亮著孤執。 是她。這次，燈映了眼，靜靜飄遠。 雨又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