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貴客遠道而來咱們卻有失招待,疏忽疏忽。」知道有人進到家裡的結界時就已經出來勘查的大家長背著手,望向那個御劍遠去的身影。
「送酒來的呢,過兩天讓季朔帶回禮去吧。」拿起地上的梅酒,母親微笑。
「拿去給朔兒?」見妻子往兒子房裡走,便邁開步伐跟上。
「自然是不行的,陽德,還記得朔兒喝醉那件事吧。」想到那件事,母親又笑了起來。
「啊,是啊。」父親也跟著笑了起來,順手將那梅酒收進袖中:「朔兒這樣,還是別喝吧。」
那是季朔三歲的事了,那時他剛會化成人形約莫一年多,似乎不太習慣人的姿態,經常還是會見到他變回狐狸到處玩耍,那是夏日午後,艷陽高照的天氣讓玩耍了一陣的小傢伙口渴了。
上次喝了池子裡的水就肚痛的經驗讓小傢伙沒膽嚐試第二次,於是在池子裡泡水玩的季朔拖著溼答答的衣服和尾巴,把水甩了到處都是後,跑進廚房裡。
「水!季朔要水!」那正是午休時候,幾乎所有下人都去休憩了,嚷嚷的小娃兒沒有得到回應,在廚房裡張望著。
眨眨眼,看著空蕩蕩的廚房。
「水!」又扯開喉嚨嚷嚷。
還是沒有人理會的小傢伙自己跑了進來,東張西望地找著自己要的東西,最後,目光留在桌上那一罈東西上頭。
是喝的!歡呼一聲,抱著那東西就搖搖擺擺往外走去。
坐在樹蔭下,小心翼翼地打開罐子,季朔嗅了嗅裡頭的味道,聞起來甜甜的,還有奇怪的味道。
皺皺眉,那奇怪的味道他有在家裡有來客的時候季朔也有聞過,小傢伙想了想,所以說是可以喝的東西。
好!可以喝。渴壞了的小傢伙抱著那個快和自己半身大的罈子整個小腦袋探了進去,舔了兩口。
甜甜的!驚訝的瞪大了眼,覺得自己拿到寶的季朔在心底歡呼,又多舔了好幾口,最後,端起罈子咕嘟咕嘟地喝著。
哈,太棒了!臉有些發紅的小狐狸現在暈呼呼的,只知道自己還是有點渴,於是把罈子越舉越高,濺得整身都是酒後,乾完了整壇的白甜酒。
好好喝!滿足的躺在地上,打了一個酒嗝,小狐狸覺得自己非常滿足,滿足到想唱歌。
才剛想到,就已經先開口了。
近申時,整個宅子裡的人幾乎都圍過來了,只見一隻小狐狸醉醺醺地拉開喉嚨唱著五音不全又莫名其妙的歌,跳著看不出所以然的舞蹈,似乎非常自得其樂。幾個下人慌慌張張地找奶娘來,然而在老人家後腳剛到現場時,父母的前腳也踏進圍觀人群中。
「怎麼鬧的?」父親皺眉,看著還在又唱又跳的兒子。
「呼嘎蝦嘎嚕嘎蝦。」小狐狸手上下的揮舞,而腳則踏著不知名的步伐:「摟嘎蝦嘎嗚啦啦。」
站在一旁強忍著才沒有大笑出來的哥哥孟凱和那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姊姊仲柳交頭接耳著。
「小少爺似乎午覺沒睡著,溜了出來。」奶娘在一旁解釋著:「似乎自己玩渴了,跑進廚房,把本來要給夫人弄的白甜釀玉子裡的白甜酒給喝光了。」
「嗚~~~哩氣兩一釀~~哩區肝一乾~~欸釀賴表偶得欣~~~~~」拉開喉嚨,現在似乎換了主題改唱情歌的季朔唱得鬼哭神號深情款款。
病中的母親被父親攙扶在懷裡忍俊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見病了幾日而愁眉不展的妻子笑開,心情似乎好些的父親擺擺手,正準備把曲目換成嘶吼的小狐狸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後來也許因為這樣,病居然就好了。」母親笑著把被踢到地上的被子蓋到季朔身上。
「不是因為我悉心照料嗎?」一旁的父親挑眉。
「是是是,都是你悉心照料。」瞅了那個男人一眼,替兒子攏了攏髮的母親起身,跟著他一同走出房外。
「下次要是閒著發慌缺少娛興節目,就讓朔兒再來…」
「陽德!」
「是,在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