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曼德修道院是整個泰瑞亞最大的知識機構,這些看起來溫吞而專業的研究員們不只需要腦袋,在野外獲取他們所需的骨董、書籍、斷簡殘章等資料時,偶爾也不意外的需要一些武力和技巧,或許允文允武也是一個恰當的註解。
修道院裡那到知識洪柱似乎提醒著來往的研究員們他們所知的遠比他們的軀體還要巨大,往來的人們手裡都是一些微小的資訊,然而那些腳步聲是如此急促,那些討論是如此熱切,那些知識是如此龐雜,倘若這些文字和記載會發光,那麼杜曼德或許就會成為一條巨大無比的光河。
一個小小的討論間裡,騰格爾幾乎整個人趴在上頭,翹起小腿愉快地晃著:「沒錯,就是這裡,在霜谷之音一帶的雪地裡我們需要設立新的監測系統,我已經讓人拿來了氣溫濕度等資料,不過我還需要去實地考察。」
「這一塊是斯文尼之子和寇坦的領地,卓馬戈的爪牙也在那一帶肆虐,你確定系統不會受到毀損嗎?」菲斯特快速的在地圖上圈了幾個圈,恰好都圍在騰格爾打算佈下系統的範圍內。
「撇除斯文尼之子不談。」一旁的希里爾戴著眼鏡,左手捧書,右手指了指地圖:「卓馬戈的爪牙可不會看那東西是啥,只要擋住他們去路的全都會砸爛的。」
「恩。」阿蘇拉陷入沉吟。
「我記得幻言回傳的情報裡頭有提到這一塊區域比較平靜。」菲斯特又圈起一塊區域:「上一次聯合情報會議有提到。」
「欸?那個情報會議我有參加嗎?我怎麼都不知道?」騰格爾睜大了眼。
「有,但妳睡著了。」希里爾敲敲她的腦袋,「而且還趴在我的腳上睡到打呼。」
「真的嘛!」騰格爾嚷嚷著:「天啊!我一定會被老頭子罵的。」
「妳已經被罵過了。」菲斯特扶額:「妳一點印象也沒有?」
「原來是那一次嗎?!我記得我有被找去,因為我當時在修正帕德里方程式參數錯誤導致的血潮海岸毒素變化數值飄移現象,所以我進去的時候應該還在想那件事。」小傢伙說得振振有詞,「這不能怪我,是老頭子挑錯罵人時間了。」
「好好好,是是是,不過也沒關係,反正我們有菲斯特,他可能連報告者的三圍都記下來了。」希里爾朝著菲斯特擠眉弄眼。
「閉嘴。」瞪了對方一眼:「開會時在底下看什麼亂七八糟書的你沒資格說。」
眨眨眼看著鬥嘴的兩人,對於幻言他們極其暴露緊身的服裝所裹出來的三圍和菲斯特嘴裡什麼亂七八糟的書(她在睡著前似乎有瞥見上頭有裸露的身體)一點興趣也沒有的小阿蘇拉在紙上端詳半天。
「這裡。」希里爾突然放下手裡的資料指了指,差點碰倒他剛剛搬過來的那疊書:「如果你真的要找的話,這一塊地勢相對高而且平坦,但是偶爾會有食人妖出現。」
「食人妖可以用高音頻驅離。」騰格爾換了個姿勢,變成盤腿坐在桌上開始抄抄寫寫:「高於兩千赫茲的音頻應該就可以了。」
「但是高於兩千赫茲的音頻,會讓周遭的寇坦吃不消。」菲斯特挑眉,拿起筆在騰格爾筆記本的兩千赫茲上圈了圈:「霜谷之音的物種學沒讀過嗎?」
「讀了,但是只有30分沒過。」騰格爾從來不掩飾她的成績:「那些生物才不是我的關心對象,而且同一天有機械學考試。」
一旁的菲斯特嘆了口氣,希里爾則是笑了起來,拍拍好友的肩:「你還記得吧,她可是那個個考場裡裡最先寫完然後睡到打呼最後拿了滿分的。」
「拜託,那簡單死了,我以為他們會考到比烈夫跳躍曲線,還是米涅茲超對稱混沌理論的,讀了一整個晚上,結果居然只考了基礎靜力動力固體和流體力學這種嬰兒知識。」騰格爾嘟嘟嚷嚷著,似乎還在為了犧牲一晚而耿耿於懷:「不提了,讓我想想要怎麼處理魔法波動監測系統。」
「妳真應該先讀讀妳腦袋裡的黑洞理論。」菲斯特忍不住開口。
沒聽清楚的騰格爾困惑地抬頭,而正想喝口水的希里爾則嗆得邊咳邊大笑。
「對了。」三個人又討論了一陣,好不容易敲定了初步構想,騰格爾把本子扔給高崙去數據化後,轉向正在收拾其他東西的兩人:「我覺得我還是該問問,你們願意和我過去霜谷之音一趟嗎?」
「有拒絕這個選項嗎?」希里爾看著聽見這句話顯得有些失落的騰格爾,大笑著摸摸她的頭。
「別捉弄她了。」菲斯特把捲軸仔仔細細地捲好綑起:「晚點收拾收拾就出發吧。」
「哈哈,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雖然遠了點,但是誰叫我們是夥伴呢?」希里爾又忍不住揉揉騰格爾的頭,大笑著說。
「耶!最喜歡希里爾了!」騰格爾跳起來歡呼,然後撲上對方還給了一個響亮亮的頰吻。
「得了,走了走了。」菲斯特起身,站到桌邊。
騰格爾倒也很自動地蹭了過去,然後被一把抱起,然後抱著她的人卻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小阿蘇拉愣愣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夏爾。
走到門口的希理爾瞥了一眼,暗笑著朝騰格爾比了比臉頰,隨即離開。
眨眨眼,騰格爾又把視線轉回菲斯特身上,見對方完全沒有要給她任何回應的意思,便小心翼翼的探身,在對方的頰邊輕輕留下一個吻,接著立刻把臉埋進對方肩窩。
被親的夏爾滿意地挑眉,邁開步伐離開這小小的討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