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塚茂樹坐在長廊上,十幾年始終如一,看著月光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地照亮這片開著藍紫色花的小荒地。
風驚起了幾許花香,蒼老的男人闔眼,讓風掠過他黑白混雜的髮,而笑意在他眼角堆疊起深深淺淺的痕跡。
模糊的形體在他身邊坐下,漸漸地凝聚起一個人影,是個光頭和尚,拿著一只木魚,和那些街坊上看見四處化緣的雲遊僧並無殊異,除了那是只無口的木魚以外。
咚的一聲,那和尚敲了一下。
「無戲論體、不可謂有、不可謂無、不可謂彼亦有亦無。」
貝塚茂樹接著開口:「六根不淨老禿驢,不可謂有,不可謂無,誠可謂可有可無。」
木魚又被敲響了一下,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大尉朗聲笑了起來。
「恆隱,城裡又走了一遍了?」愉快地倚在廊柱邊問:「老樣子,沒有酒,只有茶,自便。」
茶杯被模糊的人影托起,一飲而盡,水透過模糊的影,濕了一地,指尖蘸水,畫起一個巨大的四方格,接著又畫上幾橫幾豎的線條,那水乾得忒快,而那興白髮的男人看得專心。
接著,指尖按在某一點,在水漬消退的時候又刷刷地寫下了兩個字。
鬼鳥。
「知道了。」貝塚又一次闔眼,笑容一樣在他顯得溫柔的眼角層層堆疊起深深淺淺的痕跡:「聽說會有新人,很好的開始。下次你來,就能和你說說他們了。」
模糊的身影消失,一片黃葉跟著那無口木魚發出的聲音一起落地。
「一路走好,老友。」
2014年11月2日 星期日
5
Wanderlust: 貝塚 - 老友
貝塚茂樹坐在長廊上,十幾年始終如一,看著月光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地照亮這片開著藍紫色花的小荒地。 風驚起了幾許花香,蒼老的男人闔眼,讓風掠過他黑白混雜的髮,而笑意在他眼角堆疊起深深淺淺的痕跡。 模糊的形體在他身邊坐下,漸漸地凝聚起一個人影,是個光頭和尚,拿著一只木魚,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