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10日 星期一

妖夜 - 貝塚 - 妖刀



「貝塚老師。」目黑為貝塚讀完最近關於聖瑪麗亞女子學校的異聞事件後突然開口。
「怎麼了?」啜了一口茶的貝塚看著那個一臉期待的男孩:「我想聽故事,您上次有提到妖刀,可以說說那個嗎?」
老者笑瞇了眼,連眼角的皺紋都在月光下細細可數:「當然。」

人說,真正的刀會飲血,血在刃上會逐漸乾涸,而飲過血的刀會更加鋒利,這樣的刀能夠削鐵如泥吹髮即斷。
而妖刀,甚至能夠弒神。
自然這樣的刀也分出了幾個等級,飲上百人寫的一等,千人血的一等,而萬人血的刀則是連神的畏懼的兵器。
據說,在皇城還沒有如今這番規模的時候,一個皇城外的神社裡便供俸著這麼一把刀,是一個公主留下來的。

「公主也殺人嘛!」小孩驚跳起來,印象所及的公主溫柔婉約,怎麼提得起刀呢?
「當然。」老人仍然是瞇著眼笑,趁隙啜了一口茶。

那個公主是天皇的女兒、某個諸侯的妻子,原本那個國家風調雨順,人民都過著富足的生活,可是就在某一年突然不下雨了,諸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此時一個法僧來到門外,朗聲說道:「不敬水神,故無雨。」
愛民如子的諸侯急得連鞋都穿不好,把那法僧迎到府邸,急急詢問著解決方法。
法僧道,過去這個國家不尊鄰近湖泊裡的水神,因此才出現這樣的天候異象,只要每月用一對童男女祭祀,持續五年便可消災。
諸侯原本不信,然而那法僧卻一次又一次地預言到了好幾個異相和災難,於是諸侯下令,每個月一對童男童女,反抗者格殺毋論。
在第一對童男童女獻祭後,天果然開始下起雨來,人們歡欣鼓舞地慶祝著,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於是這樣的陋習持續下去,一直到那位公主省親回到諸侯府邸時。
她斥責丈夫糊塗的行為,並要求不許再行祭祀,於是雨不只不下,還出現了許多蝗蟲,把作物吃得一乾二淨,原本恩愛的諸侯夫婦也在法僧的挑撥離間之下反目,諸侯戀上某個歌女,冷落原本賢淑溫柔的妻子。
知曉這件事後,公主塗改了原本的命令,讓諸侯在人群面前公布將把自己的一雙兒女獻祭出去,全場譁然,連諸侯自己都不知該如何是好,然而已經宣布出去的消息豈有收回的道理,於是諸侯那對可愛的兒女被盛裝打扮後,由悲傷的母親親自送往水神所在的洞穴中。
洞穴中,只有一把裝飾華麗的武士刀。

「然後呢,貝塚老師?然後發生了什麼事?」見貝塚停了下來,聽得正入神的目黑跳起來催促著。
「然後公主拿起刀,解開了兩個孩子的繩子。」

讓兩個孩子離開後,公主用那把刀刺穿自己。
躲在暗處的法僧此時才出來,看著刀上的血漸漸被刀吸吮乾淨,露出了笑容,能夠在第一百人時獲得公主這樣尊貴的血液,這把刀想必能更勝其他兵器一籌。
於是他想伸手撿起,卻發現那刀無法從公主的身體拔離。
原來自戕前,公主對刀下了咒,除非拿刀者現出原形,否則無法將刀與自己分離。
那法僧怒吼一聲,變成了一條巨大無比,有著人首魚鰭,猿猴班的手腳,長長的尾巴布滿倒刺,一口尖牙雙眼怒凸的影鰐,念起妻子的好,策馬前去察看妻子為何遲遲未歸的諸侯便見到了這一幕。
影鰐提刀朝窺見自己秘密的諸侯,擋下刀的是公主的屍體,她以體為鞘,讓那把妖刀不再危害後世,而諸侯也趁隙殺了那失去武器的影鰐。
悲傷的諸侯供俸起那把刀--。

「老師,我不明白,為何好人的結局總是這麼悲傷?」目黑忍不住打斷了貝塚的話,顯然對於故事結局並不是那麼滿意。
然而貝塚似乎並不引以為意,只是笑著摸摸那孩子的頭:「傻孩子,好人從來沒想過要給自己好結局,所以最後是什麼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乎呢?」
「可是這樣會讓大家不想當好人。」困惑地說:「如此一來,壞人就越來越多了。」
「小昂,好人不是對付壞人的。」貝塚搖搖頭。
「欸?」那孩子又愣了愣。
「善者刃曰武,止戈,惡者刃曰器,毀物。」替自己斟滿茶,貝塚彷彿吟誦著些什麼:「武器武器,端看持者意。」
那黑眼黑髮的孩子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輕聲覆頌了一次。

「武器武器,端看持者意。」
老者瞇起眼,讚許地笑了。
5 Wanderlust: 妖夜 - 貝塚 - 妖刀 「貝塚老師。」目黑為貝塚讀完最近關於聖瑪麗亞女子學校的異聞事件後突然開口。 「怎麼了?」啜了一口茶的貝塚看著那個一臉期待的男孩:「我想聽故事,您上次有提到妖刀,可以說說那個嗎?」 老者笑瞇了眼,連眼角的皺紋都在月光下細細可數:「當然。」 人說,真正的刀會...
< >

Intro

【關於W】

文手、喜大叔、配角控、自耕農

書櫃:過去出本及無料內容

匿名意見箱:歡迎留言

噗浪 : 屯文處日常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