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辦公室的克羅麥是菲斯特軍校的學弟,目前在自己手下當副連長,大概小了他兩屆。不是個什麼問題人物,但是如果真的要菲斯特說,他會非常斟酌地給這個總是一天到晚在隔壁扯著嗓門說自己是泰瑞亞大鋼砲,有多少女人哈他的學弟一句委婉的描述:
「建議以後軍校體檢應該調高智商門檻。」
自從騰格爾在眾目睽睽下給了他甜甜的一吻之後,他開始多了新的煩惱。他實在很難責備那個小女孩,畢竟後頭一群男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現在想起來還是讓人有些得意,尤其當時他們在他背後打賭頑固又只有一號表情的自己大概要到五十歲才會買個外籍新娘之類的話他至今言猶在耳,這可是讓他們跑兩百圈操場跑到斷氣也無法消氣的。
總而言之他的新煩惱現在已經在門外,算了,總是要解決的。
那個探頭探腦的學弟一對上他的目光,立刻立正站好,精神抖擻地行了個舉手禮:「學長好。」
「進來。」頭開始隱隱作痛。
「弟兄們推派我來問學長幾個問題。」抬頭挺胸,對於自己被推派來打探八卦這件事顯得很驕傲。
沒錯,就是那堆讓人頭痛不已的八卦,每個人都對那個『怎麼會看上這麼無趣』的人的小女孩無比的好奇,是的,講了前面括號裡那一句話的,同樣也跑了兩百圈操場。
那個有著一頭紅髮的連長眼皮也沒抬的應了一聲:「說。」
「學長和那個小鬼,呃,和騰格爾在一起多久?」被瞪了一眼以後立刻改稱呼。
「問這個做什麼?」
「報告,滿足弟兄們的好奇心。」
「需要連晚上做什麼一起說嗎?」
「報告,可以的話。」
「叫一個人跑兩百圈操場,跑完我就回答這個問題。」
克羅麥回頭,剛剛躲在背後的那些同袍早就跑得不見人影。
幹他媽的!說什麼同生共死!這些豬狗不如的隊友。
「沒人要跑嗎?」那個紅髮連長頭也不抬的問。
「報告,沒有。」深吸一口氣,立正,已經跑過兩次兩百圈的他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那你站在這裡做什麼?」翻了一頁公文。
「報告學長,等第一題的答案。」雖然不想跑兩百圈操場,但似乎沒有什麼危機意識。
「一年快兩年。」突然間彷彿開竅似的回答得很乾脆。
「怎麼認識的?」立刻再接再厲。
「杜曼德。」一樣簡單俐落。
「這麼爽!」他還以為外派到那種單位都是苦差事!下次一定第一個自願!他這麼帥一定很快也有女朋友。
「什麼?」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
「報告學長,你們是天作之合。」對於自己能夠這麼機警聰明感到由衷的驕傲和佩服。克羅麥的自我感覺良好程度似乎已經高到突破天際。
「嗯。」看來還要建議增加腦部斷層檢查避免可能的腦洞。
「學長,一個私人問題。」那個剛剛精神抖擻的小屁孩突然壓低聲音。
「涉及隱私問題不回答。」藍綠色的眼瞥了對方一下。
「不,只是問,騰格爾年紀這麼小,學長不擔心嗎?」很好奇很認真地問:「弟兄們總說年輕的女友玩心重,很快就會分了,上次那個誰不也是這樣。」
「她叫我不用擔心。」放下筆,看了看錶。
「學長,這你就錯了。」似乎見到有機可趁,立刻擺出一副我經驗豐富我情場老手我超懂我超棒我超厲害的表情按住對方的肩。
「聽學弟一句建言,我和這麼多女人交手過,絕對不會害你。」又擺出了我身經百戰好棒棒的姿態,還把對方不耐的表情解釋為認真地傾聽,然後故作瀟灑地倚在門口:「女人的話要是可信,屎都可以吃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十秒,菲斯特看了一下手表,藍綠色的眼底帶著些許冷漠地望向那個自我感覺良好到足以突破宇宙極限的學弟,決定年底的檢討報告要把提高智商門檻這個提議寫進建議書裡,然後緩緩開口:「你和這麼多女人交往過,想必屎吃不少吧。」
接著,在克羅麥那一群跑回來想看情況的同袍笑聲中碰的一聲關上了門,接起親親小女友的電話。
據說,這是克羅麥接下來幾個月的新綽號:
「欸,吃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