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眨眨眼。
「你們相處很冷淡啊。」另外一個點點頭。
「有嗎？我們會牽手啊。」有些不解。
「然後呢？」藍色杯子被擱在一旁：「迪米諾和我每天都會kiss goodbye。」
「洛德每天都會說我愛你。」這句話一出口，所有女孩發出一聲羨慕驚嘆。
騰格爾認識這些人，一個和希里爾同部門，另外一個是某公司的行政經理，她也不是沒聽過希里爾對米赫斯情話綿綿，甜得她只想摀著耳朵逃走，不過如果真的要說，她確實有點羨慕。
「騰格爾？怎麼了？」下班時間，等到的是悶悶不樂的小女友。
「沒有。」指望菲斯特講情話太困難了，大概就像在無限循環的數值裡面找到最後一個數字一樣困難。
「真的？」有些擔心地低頭看著她。
「唉呦，你好煩哦！我說沒有就沒有啦！」別過頭。
「寶貝，我來接你囉！」另外一邊，車子停在門口，走下車的男人摟著女友似乎不害臊地當中親親我我起來。
「騰格爾，掰！」笑得燦爛的女孩向騰格爾揮揮手。
抿起一個笑，和對方揮揮手以後又回到自己的低氣壓中。
「今天要繞去la vita嗎？」嘆了一口氣以後問：「今天沒有草莓，但是有覆盆子。」
「不要。」悶悶地拒絕，今天沒有吃覆盆子的心情。交往以後，她就沒有發生過忘記今天什麼口味會出爐而白跑一趟。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一起上車，抓住欄杆後環住她。
「不想，回去再和你說。」和陌生人在過份擁擠的空間總讓她不自在，不過她只要躲在他懷裡就好。
「恩。」讓她靠在座椅旁玩手機。
「晚餐想吃什麼？」繞起一縷柔軟的金髮把玩著。
「不知道，但是不想吃蔬菜。」低頭看著自己手機螢幕上的數字。
車子到站，牽著手下車。
「提議否決。」斬釘截鐵，這個每天例行的提議也會獲得例行地否決。
「我就知道。」聲色不動，反正每天都被拒絕習慣了，似乎也沒那麼需要在意。
「能和我說了嗎？生什麼氣。」見她把手機收起來後問。
「說你愛我。」抬頭看著他：「現在沒有別人，你可以放心說。」
「為什麼？」莫名其妙，當然，也不是第一次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因為別人的男朋友都會說啊。」扁嘴。
「那是別人的。」很認真的回答。
「那至少說什麼電視或者電影上會說的話吧！我們是男女朋友耶！」忍不住抗議。
在她抗議的時候拿出門卡，推門讓她先走進去。
「恩，你什麼時候對這些東西的台詞有興趣了？我以為妳只會批評科幻電影。」按下電梯：「今天晚上十點有機械迷宮，妳還要看第六次嗎？」
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我也不奢望你會講那種話。」
「哪種？」似乎在裝傻的問。
「像是我愛你，或是你是我的唯一這種話啊，就憑你，我想我必須把期望值調到只要不聽到『把蔬菜吃完』、『不要邊走邊吃』、『把你的東西整理好』這些話就好。」口氣倒是學得維妙維肖。
「這個期望還是太高了，騰格爾。」把外套掛好，背包放在自己的椅子上後走出書房的門，小女孩的東西則被亂七八糟地堆在三個電腦螢幕前。
「咧。」給了他一個鬼臉，搶先一步跑進廚房：「我昨天吃剩的蛋糕呢？啊，晚餐來吃肉丸子吧！」
腳關上下層冰箱的門，又打開冷凍庫，手卻搆不到上頭的冷凍肉丸。
「小心點。」輕鬆拿起了她本來要拿的東西，「幫我拿一下青花菜。」
「蛤……」果不其然的抱怨聲。
「多拿一把菠菜。」走往廚房。
「齁！」
「多拿……」
「好啦好啦！我拿我拿！」有些不悅地挑了最小的那顆青花菜。
「記得拿大顆一點的。」似乎早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齁！」
「菠菜──」
「閉嘴啦！你真的很討厭耶！」把菜扔進洗手槽，捧著昨天沒吃完（嚴格來說其實是他的）蛋糕躲到客廳生悶氣。
「你就不會說好聽一點的話嗎？」等到他把晚餐端出來的時候，小女孩已經連盤子也舔的乾乾淨淨了。
「好聽話可以幹嘛？」很實際的問題。
「至少我會開心啊。」白了他一眼。
「然後呢？」挑眉：「讓妳開心的方法太多了。」
「那你說說看。」叉起丸子，塞滿嘴後含糊不清地說。
「草莓蛋糕、限量甜點、最新攜帶型裝置、新電玩……」倒是頭頭是道地細數起來。
糟糕，如果這是考試，他一定會拿滿分－－就算一個答案一分也一樣！用力地想把丸子嚥下去，不過似乎太大口，讓她不得不用力地拍著前胸，這個動作讓他三步併成兩步走到她身邊幫她拍背。
「吃這麼急做什麼？」有些心疼的抹去她眼角的淚花。
「為什麼你都知道！」才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等到能開口的時候立刻就是這句。今天辦公室的討論裡，雖然所有人都炫耀著和愛人多甜蜜，但最後卻又抱怨起情人總是不知道什麼可以討自己歡心。
「什麼為什麼？我們在一起也要一年了吧，這很基本阿。」怎麼講得好像他知道樂透號碼一樣。
「基本個頭！」哼了一聲，看來不會講情話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至少他知道什麼能讓自己開心，光這一點，明天講給其他人聽她們一定會羨慕死的！
總算是扳回一城了。
小女孩今天不知道為何，特別主動的把那些碗盤端去洗碗槽。
「不用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了？」拿起選台器轉台。
「你想講也是可以，不過本小姐赦免你了。」端起剩下的碗盤。
「喔，難得妳會大發慈悲。」轉到電影台。
「什麼叫做難得啊！我平時人就很好了好嘛！」白了那個男人一眼，騰格爾轉身走進廚房。
把電視的聲音調低。
很快，廚房就傳來她心情極好的哼歌聲。明明回來時還一臉全天下欠我兩百萬的說。想著，忍不住自己的笑。
嘩啦啦的水聲停歇，歌還沒到最後，於是一路唱出來，然後哼進他的懷裡。
「怎麼，心情突然這麼好？」把遙控器給她。
「因為菲斯特你是很棒的男朋友。」轉頭，給他一個大大的笑。
「喔？我還沒說什麼台詞呢。」挑眉。
「那個我不奢求了，反正你也不可能會說。」聳聳肩，把遙控器遞給他：「就算你不說那什麼台詞，你還是很棒的男友。」
「那如果我說了呢？」索性停在這一台，恰好在播最近很熱門的歌曲。
「那我可能要打電話給希里爾叫他幫你看病吧。」跟著哼起來。
「妳對我還真沒信心。」笑著低頭。讓唇碰過她的髮。
「我很有信心阿，對你不會說情話這件事很有信心。」哼得倒是起勁。
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連他自己都以為這句話只是用想得而非用說的：「我喜歡妳。」
歌聲停住。
糟糕，被聽見了嗎？
懷裡的女孩轉頭，蜜糖色的大眼盯著對方。
只好想個理由搪塞了。
直盯對方：「菲斯特。」
「嗯？怎麼？」不管了，敵不動我不動，先假裝沒這回事再說。有些尷尬地想。
狐疑地瞇起眼，又看了好一會，最後露出了些許不悅的表情。
「你在偷罵我齁，不要以為我沒聽到。」
「……」
嘖，下次絕對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