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誇獎身旁的她手之靈巧,不管是包紮還是換藥,都和老練的護士一樣專業,甚至更溫柔了些。
專業程度可是來巡房的希里爾認可過的,他還建議騰格爾哪天程式設計做膩了可以考慮做護士,只不過「護士服也頗具有吸引力的。」這句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菲斯特扔過去的枕頭。
幸好工作中的小女孩在枕頭扔過去時才摘下耳機,否則他恐怕又會多一項新體驗--在病房裡和穿著護士服的女友@#$#%@^@$#^。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突然有應該試試看的衝動。
「好了,傷患好好躺著休息吧。」愉快地固定紗布後說。
「我拿去丟就好。」看著她轉頭關注數據,手裡還端著換下來的紗布。
「不可以,請傷患先生不要這麼不受控制好嗎,乖乖待在你的床上。」皺眉,乾脆地拒絕他:「要是這麼有空,把你桌子旁邊的藥吃一吃,我把分量準備好了。」
這口氣為何這麼像他?菲斯特忍不住開始反省:「我不需要一整天待在床上,只是一些皮肉傷和骨折好嗎?」
「傷患先生。」把紗布丟進醫療用品回收箱中,又轉頭看向他,露出『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我當初感冒的時候你也只會叫我待在床上,現在,你受傷了,而且顯然比感冒更嚴重,請你乖乖的照你自己的話躺回你的床上去。」
很好,現在聽起來不像在照顧更像在報復:「我想希里爾會贊成我應該下床走動一下。」
「可以啊,你下來吧,下次你就休想叫我乖乖躺在床上。」挑眉,環手抱胸,所謂盛氣凌人也不過如此。
「騰格爾。」嘆了口氣。
「門都沒有,乖乖吃完你的藥,我要去處理數據了。」搖搖手指,走回自己的電腦前。
藥被按照分量擺在床旁邊,還有她從家裡帶來的晚餐。
「晚飯妳自己做的?」把藥吞下以後端起晚餐,看著裏頭其實賣相不差的菜色。
「當然。」一邊敲著鍵盤一邊回答。
「我不知道妳還會做飯。」用能動的那隻手拿起筷子。
「那很好,你現在知道了。」用力敲了最後一個enter鍵後轉身,替他端起飯盒,拿走他的筷子:「嘴張開。」
「我自己來。」這可是身為男人的自尊心。
「希望你下次衝進去救人的時候也會記得有這個下場。」白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生氣了?」看著沒好氣的她。
「正在慶幸你只是躺在病床上。」把菜往前遞了一點:「快點,手會痠。」
「我說過我可以--」才開口,就被人硬塞了一口飯:「我想我需要按鈴換一個溫柔一點的護士。」
「換啊。」扁嘴,這次果然小口了些。
他受傷自然不是意外,有個另一個連上的大兵似乎受不了學長對他的『特殊對待』,趁輪值時闖進軍火庫,揚言要同歸於盡,於是他們一邊安撫著對方一邊試圖把傷害減到最小,最後軍火庫還是被引爆,而準備衝向前想把人救出來的他首當其衝。
醒來時那小女孩已經在身邊,沒有預期,或者不像是電視上演的哭哭啼啼,小傢伙只是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包括她的電腦。希里爾來探病的時候說那小女孩聽到消息到現在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反而非常鎮定地詢問要如何照顧他。
「我不知道妳手藝還不錯。」看著準備把空飯盒拿去洗的她。
瞅了他一眼:「廢話,難道你以為你不在家我就不吃東西了嗎?」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鬆了口氣,至少還知道她是在生氣,而不是毫無情緒也算是收穫。
「根據我的認識,妳會叫外賣或者是吃些垃圾食物。」躺在床上閒得發慌,倒是鬥嘴的好時間。
「然後再被你念嗎?我可沒那麼多時間湮滅證據,還不如就自己煮,至少我還會用電鍋和微波爐。」哼了一聲,知道他閒著無聊,也只好把手裡的工作擱下:「再說外頭的東西吃膩了,還怕會冷掉,不如自己動手。」
「希望下次可以進步到其他家事。」挑眉。
「您要求太多了,菲斯特先生。」給了他一個白眼:「你不在家我也是會掃地煮飯和整理家裡的,雖然沒有像您那樣的乾淨到我覺得我是住在無塵室裡,但是我的確有做家事。」
「我知道。」他看過她以前的房間,說實在的,當時他第一個想法是自己是否開到的是倉庫而不是房間:「有期待總是好的。」
雖然每次回家的時候總還是維持在一個快要亂起來但又不是真的混亂的情況,但比起倉庫或者是資源回收場一類的地方,他不得不相信眼前那個小女孩確實有在整理。
「不期不待,不受傷害。菲斯特先生,請您務必牢記在心。」哼了一聲,抱著筆電坐到他身邊,一邊低頭工作一邊咕噥:「不然以後怎麼辦?一想到一輩子都得聽你在那裏嘮叨『騰格爾,把你的東西收好』或者是『騰格爾,不要一直吃這種垃圾食物』這種話,我就決定還是先學會收東西和做菜了,不然我下半輩子會很辛苦。」
「看來我們的規劃是一樣的。」
「什麼?什麼一樣?」只抓到最後兩個字的小女孩困惑地抬頭。
「沒事。」還是一百零一號的正經表情。
「喔。」眨眼,微微噘起的唇恰好接上男友湊過來的吻。
一樣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