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我也說過我沒辦法回去了，我和學弟換值勤時間還記得嗎？」帶著一絲連自己也沒發現的寵溺語氣哄著。
「我知道啊，所以明天我排了約會哦！」清脆的鍵盤聲音沒有中斷。
「可是我沒有要回去。」對於對方似乎聽不懂自己剛剛的話有些惱怒，卻又帶著耐心解釋。
「我知道你要值勤啊，你昨天就說了，我都記在行事曆上。」小女孩在鍵盤聲中說得好像他自作多情一樣：「我又沒說要和你約會。」
「嗯……等等，那是和誰？」先是了然的點點頭，接著才發現事情不太對。
接著，就是一連串近乎雞同鴨講的雙人相聲。
「菲斯特啊。」
「什麼？」
「你最近耳背哦。」
「我沒有，而且這和耳背無關。」
「那耳包好了。」
「我也沒有，還有，妳到底要和誰出門？」
「就和你說菲斯特，需要我拼給你聽嗎？ㄈㄟ菲、ㄙ斯、ㄊㄜˋ特。」
「算了，男的女的？」
「女的菲斯特叫巫部，不叫菲斯特。」
「……我姊就是我姊，不是什麼女的菲斯特。」
「而且『騰格爾定義』裏頭就是這樣寫的，你要推翻它那你得另外寫一個定義來證明才可以。」
「騰格爾，妳在生氣我突然換勤務嗎？」
「沒有，反正你也不過情人節，而且我的專案很忙。」
「妳生氣了。」
「好吧，一點點，因為我在三個禮拜前就告訴你我已經排好要一起去吃冰淇淋了，不過沒關係，我還是找得到人約會。」
「我道歉，下周我放假我們再一起去？然後別和什麼菲斯特隨便出門。」
「不想。」
談話的氣氛到此時凝結成冰點，明明雙方都在線上，卻只剩下她的打字聲。
究竟是誰先掛斷的電話也不得而知了。
翌日早上──
「連長？」屬下在門口試探性的詢問。
回過神來的菲斯特微微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進來。
「這是今天的文件，麻煩您了。」恭敬地雙手遞上文件後又匆匆退了出去。
出門後，原本的走路步伐變成了逃亡似的快步，接著在走廊盡頭轉彎後對著自己的同袍歡呼說：「欸，我活著出來了。」
「哇賽，連長臉這麼臭你都能走出來，媽的，我們集資讓你買樂透啦！」
走廊遠端嘻嘻哈哈的聲音沒有傳進那個仍然沉著一張臉的連長耳裡，而此時他拿起電話，（以業務名義）撥給另外一個也是因為工作單身過節的希里爾。
「嗨，沒約會？」電話那一頭的聲音聽起來心情正好。
「沒有，但騰格爾有。」講到後頭根本咬牙切齒：「你有聽過部門有人叫菲斯特的嗎？」
「蛤？」
「騰格爾說她今天要和菲斯特約會，不是我菲斯特，是另外一個菲斯特。」簡直像講繞口令一樣說完了這一串。
「先岔開話題，你不覺得該感謝騰格爾的體貼，至少她還找了一個和你一樣名字的，顯然她就是要和你說對方只是替身──」
「閉嘴！」
另外一頭，完成工作，穿著今天打算要穿的可愛洋裝的騰格爾坐在三個禮拜前就預訂好的冰淇淋店裏頭，旁邊還擺著一隻被她暱稱為菲斯特的獅子娃娃。
「我就說吧，這間冰淇淋超好吃的，而且沒有那麼甜，你一定喜歡。」
「這間超難預約的呢！我提早了半年打的電話哦！」
坐在外頭的小女孩嘀嘀咕咕地說著，看著滿城燈火的夜景，突然沉默了下來。
「吶吶，菲斯特，果然還是有點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