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迷走] 橙花 事件二 -- Pretty liar

前情提要
 1. [東京迷走] 橙花 事件一 -- The lost dog
 2. [東京迷走] 卡庇爾 新聞一 - The Lost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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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花沒想到會在那個地方看到那張照片，她當然也不會矯情到說自己是無意間進入這間咖啡廳的，只是看到那張照片是意外。

那張照片裡桌子上頭的帳單她還全部細細的看過一次，好讓她滿足一下觀察自己受害者的好奇心，所以她絕對不會認錯那些彷彿裝飾一般花花綠綠的帳單。

她來這裡是有個奇怪的約會，對方要她走進這間咖啡廳最角落那個已經有預定的座位，然後取走那個預定的牌子底下的名片，剩下所謂『集會場所』的資訊全在那名片上。宿者這種存在雖然稱不上團結，但是畢竟總是有一點讓他們與常人相異，這倒讓彼此間多了一絲的認同。

當然她也不否認自己仍然帶著某種尋找獵物的態度就是了。

然後才是那個長得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醜得不入眼的老男人帶來的意外。

老天爺啊！她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不給她一個長得帥一點的對手？一邊在心底嘟嚷著，一邊從預定席的牌子下摸索出那張只有地址的名片。

然後她決定先和那個男人搭上關係。先裝模作樣的喝了一杯和白開水差不多的咖啡，然後在那個男人之前走出咖啡廳，隨即閃身進入咖啡廳對面的便利商店，透著櫥窗玻璃看著咖啡廳裡的一舉一動。

對方究竟是宿者還是罰者？至少不是警方，因為那個大概已經回歸泥土的受害者的那棟公寓是個很深的秘密，今天新聞才剛出來不太可能調查到這個地步，橙花買了一瓶啤酒彌補著剛剛難喝到她以為是水溝水的咖啡的味覺。

就在她打算轉頭把空鋁罐丟掉時，那個高大的男人－－此時橙花才發現對方居然那樣的巨大，走出店門口。

不緊不慢地走過街道，恰好落在那男人背後幾尺之遙。男人的步伐大而穩健，行色匆匆卻又精準地迴避著迎面而來的路人，橙花沒有注意到自己跟得相當輕鬆又或者太過於容易，於是自然而然地一起彎進一條小巷。

橙花的腳步猶豫了一下，那是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遠方隱約有個光點顯然是通往另一條馬路，然而這條巷子這究竟是陷阱還是對方的近路，此時橙花也拿捏不準。

又前進了幾步，還在猶豫是否掉頭就走，背後突然傳來聲響。

轉頭，宿者變形出來的武器已在眼前。

只知道先避開最危險的劍尖，然而重心突然被人往後一拉隨即一推，橙花整個人被推離戰場，然後是裝了消音器的槍。

一發，正中對方眉心，然後是兩發三發四發等到橙花回過神來，對方已經面目全非。

那個男人站在那裡，維持妥當的距離俯視著她：「妳跟蹤的技巧需要多加強些。」

視線還無法從那個可以稱之為蜂窩的受害者身上移開。這個男人是怎麼了，看起來身經百戰，卻還開了這麼多槍，而且這個人看來是個宿者，也就是說，能夠把那個人置於死地的只可能是罰者。

橙花在想通這件事的瞬間非常慶幸這個人用生命幫她上了這麼寶貴的一課。

「我......」

等著對方接下去，只是略帶威嚇地挑眉。

「我在你手機裡看見了那張照片。」表情無辜地垂眼輕聲說：「桌子上有很多傳單和帳單的那一張照片。」

這次地表情完全沒變。

「那張照片，是不是在一間很髒很舊的公寓裡拍的。」起身，於是得以和對方平視：「裡面住了一個警察對吧。」

「對。」簡單俐落的一個字，仍然面無表情。

橙花靈光一閃，隨即抿抿唇：「前陣子我的波奇走丟了，我去警局時只有那位先生願意幫我，那天他和我說他有波奇的線索，但是請我到那間公寓找他，但我到的時候公寓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在家，我等了兩個小時都等不到他就先回家，之後他就和波奇一樣，突然間消失了，沒有徵兆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好像真的就是－－不見了。」

 眼見對方連給她一個字的回應也不肯，橙花吞了口口水後又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今天和人約在這間咖啡廳，經過你身邊的時候看見了那張照片， 我猜你也進去過了，你可能也在找那個人，但也可能是兇手，所以我只敢跟著你想確認你的身分是誰。」

眼見對方明顯還是質疑她的說法，但也沒有識破自己的身分，橙花決定裝無辜裝到底，任著沉默在兩人之間蔓生。

終於又再一次開口：「那個地方我是第一次去，沒有任何線索，那個人怎麼了也與我無關。」

「那你有波奇的消息嗎？」想也知道不可能會有，橙花腹誹著。

對方的回答完全是她要的答案： 「沒有。」

「那你去那個地方做什麼？」

「另有要事。」

「這是我的電話。」翻出了一張面紙，匆匆把電話留下：「如果你的要事裡有任何關於波奇的線索，請告訴我。」

對方沒有打算伸手接下。

「拜託。」突然間紅了眼眶：「你和我一樣，對這裡來說都是外來者，我不知道你的生活，可我只有牠了。」

橙花說這句時說得真心真意，那是曾經這樣懇求過的記憶又重新捲起的情緒。

雙手拿著那張面紙，一邊鞠躬一邊倔強的遞向那個高大的男人：「我叫橙花，西海橙花。」

「這姿勢非常的日本。」手裡的面紙被抽走，對方調侃的語氣卻無起伏，橙花甚至有那麼十秒鐘無法反應過來這是個調侃。

「只要外表不是，那他們就不會認為我是。」眼神對上，橙花才發現那個男人其實也是會笑的－－只是笑起來還是很醜就是了。

「我無法確定能給你多少線索。」收起那張紙條，卡庇爾說：「這個城市很危險，妳少走暗巷。」

「經過剛剛那樣，我不敢了。」又轉頭看了一下面目全非的屍體。

「恩。」男人恢復先前的寡言，手插在口袋中離開。

 橙花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另一個出口後才轉身往反方向走，掏出剛剛那張字條寫的地址和時間，心底浮起另外一個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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