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將至,即便已可望春然春寒料峭更勝冬。
執筆,凍硬的筆尖哈氣才能寫下,字跡過於端正幾乎剛硬,像是結了冰般略有不慎就會濺血。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一頓便抬頭,周遭是冷冷清清的雪落。
擱筆起身,白髮男人望著門口,紙上的墨跡和雪花一同沒入,僅有房中孔雀藍的香爐白煙嬝嬝,彷彿海上的白浪翻騰。
他明明見著了。思忖著,又坐下提筆呵暖筆尖繼續寫著。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翻動香灰,還未燒去一半,這一翻倒是熄了泰半,有些不耐的拿起火柴重新點燃,倘若剛剛的模樣被瞧見。
他沒有想下去,這和接下來要寫的一樣。
推門,雪花落在肩頭,成了白鶴氅上不顯眼的綴飾,他俯視,看見玉傾歡和嘯日猋在一座墳前哀悼,那是另一座新墳,略小,他想。
他想,至今未到是否在路上耽擱了,或者--。
鶴氅旋起一陣雪,那人匆匆離去。
入口處,金色的髮留有陽光的餘光,路邊行人匆匆她茫然地看著川流的人影,和剛剛跨過的那橋那河幾分類似。
張望著人潮往來的路口一片雪落在羽睫,恍若記憶裡一個冷涼的蝶吻。
思緒及此回眸,那人自身後至,為她撐起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