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24日 星期四

GGAD - All those glitters are not gold (2)

(2) A fine frenzy / 一種美麗的迷茫

見到那個麵包師傅是在他們第一次對抗葛林戴華德之後,那時候他還驚魂未定,說老實的,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在旁邊發抖。

這是事實的陳述,而且是本人說的。

慢慢的他知道,他深愛的那個女巫投向葛林戴華德的陣營。

「奎妮沒有做錯。」即使那個陣營嚇得他魂飛魄散,愛人轉身就走的身影讓他撕心裂肺,但那個叫做雅各的麵包師傅還是這樣堅持。

「但她選錯了--」正氣師仍然是那扳起臉的表情,很難相信她們過去還是姊妹。

「她沒有選錯!」雅各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似的大吼著反駁:「為什麼你們眼裡只有對錯卻沒有她?」

蒂娜聞言,抿緊唇連點血色都沒有留下,場面也因為雅各這麼一吼剩下尷尬的安靜。老實的紐特慌張的撓撓頭,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自己。

什麼都要他打圓場,這些人真的能搞好巫師界嗎?

鄧不利多看向那個像麵團一般的男人,他還在發抖,是因為和巫師對峙?還是因為憤怒?鄧不利多很想知道這個普通生物是怎麼看待他深愛的,或者是他懼怕的他們。

「我們去其他地方聊聊吧。」指揮著茶壺和茶杯,塞進那個胖呼呼的男人手裡。

其他地方也不過是離開了蒂娜和其他人的外頭而已。

「你很強大,他們都尊敬你。」鄧不利多都還沒破題,雅各已經開口:「他們都在等你的想法,你是他們的大腦。」

「您的觀察相當敏銳,呃--。」他還不習慣去用禮貌的方式稱呼一個麻瓜。

「雅各·科沃斯基。」很自然的接口,雅各對於這種情況似乎顯得從容,朝著鄧不利多伸手。

「是,你好,雅各·科沃斯基。」想起了麻瓜報紙上的動作,立刻也伸手,鄧不利多此時摸不清楚眼前這人對他究竟是敵意還是善意。

「叫我雅各就好,我不是有意要這樣和蒂娜說話。」

「我相信她不會介意的。」 鄧不利多並沒有拿著茶杯,他只是好奇,而他好奇的時候最討厭有東西擱著手:「所以,你為什麼要替奎妮辯護呢?她不是拋下你去了--」

「她沒有拋下我。」鄧不利多的話很快被雅各打斷,那個矮胖的男人放下手裡的茶杯:「奎妮想拉著我一起去,是我沒跟上她。」

「你跟上她就是一條死路了。」忍不住脫口而出,他很清楚葛林有多輕賤人類。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跟上去,你可以說我膽小懦弱沒關係,但我總想她跟上那個巫師是想建立一個可以和我在一起的世界,我也想和她在一起,如果我就這樣死掉,那這個勇敢是不是就沒有意義了?」

鄧不利多從雅各的表情裡可以見到顯而易見的不安,但那個男人並沒有注意到他打量的眼神:「究竟該怎麼做,你們巫師界才會停止這樣的自相殘殺?」

「葛林戴華德的目標應該是你們,像你這種不會魔法的人類。」

「鄧不利多先生, 你們現在的戰爭是你們這些巫師對抗同樣是巫師的那個先生,我在戰場上的時候,我也拿過槍,可是我不懂,眼前的人明明和我一模一樣,為什麼我們要置對方於死地?」

那個總是帶著幾分憨態的臉上多了一些不相配的迷惘:「我們都是想要活著才拿起武器,可是我們想活下去的想法,難道不也是放下武器就能夠做到的嗎?」

「你這番話相當溫柔,我想我可以理解奎妮為什麼傾心於你,但葛林戴華德他想要建立的是一個純血巫師的世界,是一個巫師優於人類的地方,可能不是放下武器就能做到的。」

「是的是的,每個人每個世界都是認為自己是最好的。」雅各急促地點點頭。

「您似乎對這個議題很了解。 」看他點頭如搗蒜,鄧不利多繼續好奇的探問:「你們世界也如此?」

「我們?」雅各的表情出現了比剛剛更困惑的不解:「難道我們現在不是我們?」

「呃,是,但也不全然是,你們--。」鄧不利多頓了頓,然後在雅各的注視下嚥下了後面的句子。

「您真像那個白髮巫師,所以奎妮是和你們不一樣的人,她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你們他們。」提到那個名字的雅各把眼神放到手裡那杯空空如也的茶杯底:「她說她聽得到人們心裡的聲音。」

「恩,她是個天生的破心者。」

「不,那是因為她是個詩人,很小的時候我奶奶帶我唸過莎士比亞,她說,詩人眼裡總有一種美麗的迷惘在滾動,那是因為,詩人聽得見人們聽不見的聲音」雅各似乎恍然大悟似的說:「那個才是真正的聲音,『真實』。」

「那不是,她聽到的只是別人心裡的聲音。」



「那不是,我聽到的只是別人心裡的聲音。」

那個美麗的女巫,天生的破心者。

大戰後他們見面時他想,她確實像那個圓胖的麵包師傅,叫做雅各的人說的,詩人一樣,眼底總帶著一些茫然。

「但還是非常謝謝妳這次協助。」

「協助。」她重複了他的話,眼底的茫然是一團美麗的迷霧。

「我想我是真心這樣說的。」微笑著,想讓氣氛好一些。

「我知道。」她又揚起一個美麗的笑,眼底的迷霧沒有消失,彷彿那霧本身就有生命,而那對清澄的雙眼就是它的居所。

鄧不利多還想再說些什麼讓場面不這麼尷尬,卻被她搶先開口。

「雅各也這樣說過我的眼睛,但我真的不是詩人沒有他所謂的美麗的迷茫,我只是在想,當時葛林戴華德先生請我轉達的協助是什麼,而我要怎麼轉達給你。」

鄧不利多還沒表達他內心所想,隨即已經被她又快一步的「聽見」。

「他只說了『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ian Dumbledore』」她彷彿囈語又彷彿施咒般地唸出了這個名字,「他說,應該是他想,你就會懂了。」

鄧不利多靜靜地看向那對美麗的迷茫,在那迷霧之後是銀灰色的月亮和漆黑的夜空,是那個人每次念完那串彷彿呢喃、或者施咒似的文字後淺淺的笑和寧靜。

他終於明白那個圓胖的麵包師傅所謂的詩人以及『真實』。

「謝謝妳。」

那是葛林戴華德的預言,黑夜已過,一身白衣的旅人將獨身投入自己所選的,不再有黑夜以及銀白色的月亮隨行的未來。

那是他所謂的,再見。
5 Wanderlust: GGAD - All those glitters are not gold (2) (2) A fine frenzy / 一種美麗的迷茫 見到那個麵包師傅是在他們第一次對抗葛林戴華德之後,那時候他還驚魂未定,說老實的,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在旁邊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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