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9日 星期五

Magi/阿拉紅 - 不期(5) 完

「就這句?」一片混亂中不知道誰開口問的,所有人和阿拉丁已經踏進他畫的傳陣裡回到練家。

那個房間果然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所有的東西一樣不缺地擺在該在的地方,紅明和白瑛沒有浪費任何時間,開始吩囑下人找起可能的蛛絲馬跡。

「怎麼可能會從這麼多眼皮下消失?」紅霸跟著其他人的動作卻顯得心浮氣躁。

「有可能。」白龍看著地板。

「有可能?」皺眉,紅霸順著白龍的視線看去,還有尚未消息的傳陣魔法氣息。

「裘達爾。」阿拉丁恍然。

「啊啦,我就說不要用傳陣了,這麼快就被發現。」窗外垂下一顆腦袋,似乎看著眾人忙亂一小陣子了:「這樣老太婆的躲貓貓遊戲就不好玩了。」

「紅玉去了哪?」紅炎沈著聲問。

「老太婆才知道自己去了哪,我可沒跟著進入傳陣。」聳聳肩,回得很無所謂。

「裘達爾,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義姊到底去哪裡了?」對於裘達爾的漠不關心有些惱怒,白龍抓著他問。

「現在才在姊妹姊妹的喊不嫌太晚嗎?」倒是很悠閒地一屁股坐在紅玉床上,「反正現在沒事做嘛,她出去放放風有什麼不好。再說,真要是家--人,會不知道她去哪嗎?」

 諷刺地把重點拉得老長,裘達爾饒有趣味地盯著所有人氣炸的表情。天阿,這個真是好玩極了,早知道他就該早點執行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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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從傳陣出來時,發現自己站在一處沙漠與綠洲的交界邊緣。

太棒了,裘達爾那傢伙一定是故意的。在內心詛咒了兩千萬次之後,紅玉拿起了手上的地圖。

在這個世界翻天覆地後,換成她的生命翻天覆地,離開了皇位,她一直想要好好思考自己還可以做些什麼來幫助練家,恰好也避開那些流言蜚語,讓阿拉丁也可以安心的研究他的次元穿梭的理論基礎。

她並不想回到過去小時候長大的那個街道巷弄,但在宮中那些下人又惹得人心煩,想想,她決定回去第一個朋友那裡--就算這個朋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當初這裡是...不對,應該先看太陽位置。」慶幸自己還讀了一些地理學知識,紅玉開始拿起工具辨識方向和自己所在的位置,雖然在宮中有悄悄練習過幾次,但真槍實彈上陣這還是第一次。

過去的那片海洋如今已成一片荒涼的礫漠,不過她似乎正好在海的另外一頭,一定是因為裘達爾那傢伙傳送陣不到家的關係所以才害她得選擇跨過或者繞過這片荒涼的地方。在心底嘟嘟嚷嚷抱怨著,把地圖轉了兩圈才看懂自己在哪裡的紅玉又端詳了一下目的地和自己的距離。

她沒想要離開很久的,怎麼說來美容澡還是在宮裡泡比較方便,而且她實在吃不慣民間的粗茶淡飯也不習慣太久沒化妝,只要哥哥們照著信件上說的,對她的失蹤不聞不問,然後自己消失個兩個禮拜灰溜溜的回去這種既不被關心又失勢的情況,那些對於阿拉丁的閒言閒語應該就會少很多了。

這種地方應該死不了人吧,看著這片差不多半個庭院的小綠洲,一陣涼風襲來。又仔細看了一下了無生機的四周,不然今天就先待在這個綠洲旁邊,順便考察周邊環境好了。

/

就在這個小公主開始她的郊遊時,遙遠的另一頭則亂成一團。

「裘達爾,你快說!」

「求我啊。」

「此事攸關義姊安危,不能開此等玩笑的。」白龍一臉嚴肅地說。

「拜託,老太婆要是在那種地方活不下去,那留著有何用。」撇撇嘴,裘達爾樂得和這些傢伙周旋。

「紅玉現在不是金屬器使用者,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容易有危險。」紅明補充著。

「是老太婆,而且不是普通的老太婆。」

「裘達爾,紅玉沒有帶任何武器出去,既然你知道她在哪,不如,就你替我們送把劍給她也行。」

「不~~~~~~要。」

 白龍沉下臉,思索了一會後開口:「我想,裘達爾應該其實不知道紅玉在哪吧,你也知道世界上已經沒有了Rukh系統,作為Magi的力量被削弱也是事實,我也知道你的能力恐怕沒有阿拉丁維持得這麼好,但是你不需要--」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那老太婆就是我送過去的我當然知道!」裘達爾暴跳如雷,突然又環手抱胸:「你以為激怒我我就會告訴你?我偏~~~~~不要。」

「那至少告訴我們原本那封信去了哪裡。」阿拉丁突然開口。

「揉爛了。」撇頭,裘達爾聲音裡很是得意:「我不喜歡所以我丟了。」

「他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阿拉丁低聲但恰好讓裘達爾聽到的音量和白龍說。

「我知道!」果不其然地激怒了那個剛剛還一臉得意的男孩,「我丟在窗戶外頭的池裡了,要撿自己去撿,只是不知道還剩多少字就是了。」

看著衝出去的夏黃文和紅霸,裘達爾愉快地撇嘴。

約莫十多分鐘後,紅霸洋洋得意地拿著一球被揉爛但只濕了一角的紙團進來,一邊攤開一邊耀武揚威地說:「飛得還不夠遠呢,裘~~~~達爾。」

「哼!」非常不開心地別過頭。

白瑛把信接過後輕聲念了起來。

『哥哥,姊姊還有小白龍、夏黃文:

你們看到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出發去之前拜恩出現的地方了,我不會出去很久,大概兩個禮拜吧,請不要來找我,我已經做了很多功課,不會有事的。

請幫我向阿拉丁道歉,對不起之前對他這麼兇,但是我還是希望他留下來繼續研究次元之間的聯繫。

請不要在意我不見這件事,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你們在宮人面前說我幾句,我不會怪你們的,時間到我會自己回到宮裡,我有地圖絕對不會迷路,所有你們應該會用到的東西我都放在桌上,應該很好找到,就拜託你們了。

國界劃分的事情後續都是小白龍處理的,國內經濟和戶政是紅明哥哥,行政資料都在夏黃文手上,請替夏黃文留一個比較有面子的官位,不然我回來以後他會吵很久,很麻煩,還會打擾我睡美容覺。

謝謝你們這陣子的照顧。

給夏黃文的:

一、我回來後想泡水果澡,替我吩咐下去。

二、回來的第一餐可以不要有蔬菜嗎?水果可以,我不想看到蔬菜。

三、請轉告紅霸哥哥,回來後要再一起敷面膜,我覺得我一定會曬黑!


紅玉』

「這真是......」紅明搖了搖扇子,一臉無奈。

一旁的紅霸已經好心情地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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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當天就想追上去的阿拉丁被紅明拉住拖往實驗室後,接下來的工作讓他一刻也不得分身。

阿拉丁當然很快就明白--雖然這個很快也花了三天,紅明是故意拖住他的,而且他還會繼續拖下去。

「為什麼。」想通這一點的阿拉丁看著眼前的材料還有那個把自己該批的公文全拿到這裡來美其名是合作事實上是監視的紅霸。

「你看不懂得問他他有可能懂嗎?」紅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紅霸先是感謝哥哥的解危,然後才想到自己完全是被看扁了。

「不,我是--」

「不需要去找紅玉,她不是已經這樣說了嗎?」紅明搖了搖扇子,說得很悠哉。

「你們為什麼一點也不擔心她?」

「我們很擔心啊,可是難道這些事情不應該更需要擔心嗎?」紅霸一臉了無生趣的指指桌上的公文。

「阿拉丁,我以為你會知道,站在我們這個位置上是需要用一些東西換來的,我們影響的不是身邊的人而已。」紅明慢條斯理地坐到他身旁:「紅玉也知道,我們後來想,這或許真的是最好的辦法,煌需要科技的力量,或者說,需要各種可能的力量,Rukh 消失了但國家沒有消失,人和制度也都還存在,Rukh的消失改變了一些但有更多事情沒有變過。」

「所以我們需要你,比起紅玉,眼前的情況我們更需要你,所以讓你在這裡穩定下來才是第一要務。」紅霸百般聊賴地把看完的公文推到一邊,又打開一份。

「但是她--」這些人為何可以如此無情?他們口裡的那個人可是在風雨飄搖之際維繫了這個國家的人。

「我們不是說有些事情沒有變?」紅明的扇子指了指阿拉丁的胸口,微笑著:「你沒變,我們也沒有變,白龍已經代替我國秘密出使到當地。」

「你就好好待在這裡吧,如果還想見到紅玉的話,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這些事情。」紅霸指指桌上的東西:「樹立好你的地位,或許我們賜婚時就可以更理直氣壯了。」

「欸?」

「哎呀。」



紅霸這句話並沒有讓阿拉丁寬心,但他無法解釋自己滿心的雀躍和歡喜究竟是怎麼回事,甚至連摩爾迦娜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好心情,也因為這樣他被阿里巴巴嘲笑了好幾次,但無所謂了,只要想到那兩個字,他就覺得眼下的等待和被嘲弄都值得。

事實上一直到紅玉的消息傳回宮中那一刻,阿拉丁都有一些擔心,他總覺得那句話並不是真的,或者說這一切都順利得不是真的。

兩個月後,白龍把消息帶回來,說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姊姊立下了赫赫戰功,她不只聯合了當地的部族剿清趁隙而入的土匪,還把他們的首領的親人毫髮無傷的從土匪窩中救出來。那些哥哥姊姊們聽著都帶著笑搖搖頭,表情如出一轍的溺愛和無奈。

只有他有些擔心她是否也受了傷。

「她就跟在我後頭,應該過兩天就回來了。」白龍說,然後想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阿拉丁。

「怎麼了?」練白瑛輕聲問。

「對方部族首領非常樂意和我國結盟,他們還要求」白龍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一旁的紅明突然擰緊了眉。

一股不祥的預感竄上心頭,阿拉丁直直看著白龍,好像這樣就能把他沒說出來的話從嘴裡擠出來一樣。

把視線別開,白龍有些艱難地開口:「他們還向我們求親,希望能將紅玉公主嫁到他們那裡,紅玉她--她答應了。」


/


「你們確定這樣沒問題?」紅霸無視背後抱著肚子大笑的裘達爾,有些擔心的看著已經坐在城牆上一天一夜就為了等紅玉回來的阿拉丁。

「能有什麼問題。」罪魁禍首悠哉地搖著扇子。

「沒想到白龍你也演得挺好。」白瑛忍不住誇獎著。

「這些都是事實。」白龍冷靜地回答:「剿清土匪、救人和求婚和答應都是真的。」

紅明手上的扇子頓了頓,所有人包括裘達爾都看向他,等著他說下去。

「這也是紅玉為什麼這麼快就會回來的原因,她本來打算直接就在當地等紅炎大哥的聖旨。」冷靜的表情裡多了些得意:「但我直接向對方回絕了和親的提議,說朝中已經幫她安排了另外一件婚事,在外頭偷聽的紅玉姊姊才趕著回來想確認這個消息。」

「這--」白瑛還想說什麼,紅霸已經先大笑起來。

笑聲裡,見到紅玉身影的阿拉丁已經自牆頭一躍而下。

「小阿拉丁!」一路馬不停蹄地趕著路的紅玉見到是他,露出了愉快地笑:「好久不見。」

「紅玉。」 該怎麼對她開口此時阿拉丁也沒有把握。

「你怎麼了?」紅玉見阿拉丁的表情很古怪,有些擔心地跳下馬走到他身邊。

「你真的答應和親?」阿拉丁對於自己的嘴什麼時候笨成這樣這件事情一邊感到不解一邊單刀直入地問。

「嗯,怎麼了?這是公主的職責之一,再說,我們朝中已經沒有公主可以和親了,不然你說,還有公主頭銜又還沒結婚的除了我以外還有誰呢?」沒有察覺他在自己說話時越來越難看的表情,紅玉的態度倒是很坦然。

「但妳真的喜--想和親?」阿拉丁停下腳步,這時候他才明白,或許他最在乎的是被自己掩飾過去的問句。

妳已經不喜歡我了嗎?

「別擔心,我還大了你七歲呢,怎麼說也是個大人,而且這就是公主啊,沒有什麼喜歡才能結婚啦,只要是對這個國家好,我就應該--阿拉丁?」手被那個男孩拉住,紅玉困惑地轉頭:「怎麼了?我還有事要問哥哥姊姊們呢。」

「不喜歡也沒關係?」又踏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當然,就說這是公主的工作啊。」兩人的距離很近,紅玉在心裡感慨,如果是之前以為他喜歡自己的那時候,應該已經緊張到忘記怎麼呼吸了吧,但現在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也很清楚現在的身分和特權是需要付出些什麼代價,也不會因為對方對自己的善意就誤會是喜歡:「不需要擔心我了,真的,阿拉丁,我會好好的。」

紅玉拍拍阿拉丁的手,對他揚起了一個微笑想要安撫臉色有些難看的他。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她覺得她是該長大了,其實早就應該要長大才對,當她成為練家的一分子,進到那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時她就應該知道頭銜背後的代價,能夠任性到這個時候老天爺已經對她很寬容了。

她變得更漂亮,多了自信後的她又變回過去那個無憂無慮的公主,那個會在深夜裡在荷花池的涼亭下練劍的少女。

「我--」

「紅玉殿下!」夏黃文帶著哭音朝著她奔來,本來張開想擁抱的雙手看到一旁的阿拉丁立刻縮了起來。

「夏黃文!怎麼有空來?哥哥姊姊呢?」注意力被轉移,對著好久不見的下屬露出笑容。

「嗚嗚嗚嗚,公主,嗚嗚嗚嗚嗚。」拉著她的手還沒說話就先大哭起來:「公主妳不能嫁到塞外啊,這樣我們怎麼辦啊,嗚嗚嗚嗚嗚。」

「這也是沒辦法的不是嗎?不然要我在宮裡什麼都不做也太無趣了對吧。」笑著說,眼神很是堅決:「怎麼說我也是練家人啊,練家的女孩子哪一個是在宮裡當個老公主的呢。」

「不考慮當第一個?」紅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紅玉,歡迎回來。」

「沒關係的,之前其他姊姊也說過,雖然不喜歡,但學著相處也還是可以的。」紅玉點點頭,隨即又困惑地問:「但我聽到小白龍說我還有其他婚約?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最近決定的。」搖著扇子,紅明若有似無的把視線換到阿拉丁身上:「所以妳不知道很正常。」

「這樣啊,是那個國家呢?我記得這附近的國王、皇帝或者是首領似乎都成親了。」紅玉講得很輕鬆,像是討論天氣一樣:「為了煌帝國的尊嚴,我不認為哥哥會想讓公主當側室。」

「阿拉丁,你的臉色很難看呢?又和紅玉吵架了?」沒有回答紅玉的問題,只是把話題指向站在後頭的男孩:「有話就要好好說開,悶著是什麼都解決不了的。」

「我們沒有吵架啊?」紅玉皺眉還想辯解什麼,一股力道把她推往阿拉丁的方向。

「謝謝,我們去去就回。」手杖一跺,拉著紅玉就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小阿拉丁,你是怎麼了?」看不見卻推著她的力道極大,直把她往他的方向擠去,紅玉一邊試著不讓兩人的距離更加靠近,一邊轉頭看著有些陰沉的男孩:「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快步彎進了一條小巷裡,然後用力地像是要把她壓進自己身體似的抱住她。


這條巷子安靜得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一樣,外頭的喧鬧此時都被隔絕在外,紅玉想,阿拉丁一定聽得到自己雷鳴般的心跳。

「我--」紅玉張口想說什麼,突然又安靜下來,他的氣息和體溫蒸散了她原本所謂的想通,微弱的理智此時還倒戈,只告訴她該好好享受此時的擁抱和體溫。她想他,很想很想他,一直到聽見那個人提出和親要求的瞬間,她才意識到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喜歡那個笑起來總是會照亮周遭的男孩,以紅玉,一個普通女孩的身分喜歡著他。

她想了兩個晚上,然後決定選擇當個公主點頭答應對方提出來的婚事,沒想到白龍卻替她回絕,卻又輕描淡寫地說是另有婚約,比起和阿拉丁錯過這件事,當下她第一個想法是,原來她在哥哥們的眼裡也只是一個公主,然後她又想起他想到那些有著星星閃爍無話不談的夜晚。

她第一次覺得寂寞是這樣冷得椎心刺骨。


阿拉丁什麼也說不出口了,在她終於在自己懷裡的瞬間,所有本來想說的話全消失在腦海,他只想抱著她,證明從那天開始地那兩個字,那些事情還有她都是真的。確實他一直沒有想通,即使和白瑛談過,和摩爾迦娜談過,他都不知道這樣地喜歡究竟足不足夠讓自己下決心把她留在身邊,一直到她的婚事從塞外傳來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不希望別人擁有她的笑容,不想要別人也能夠這樣抱著她。

是不安嗎?紅玉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手像是撫摸一隻貓似的輕輕拍著他的背:「我回來了,阿拉丁,我回來了。」

在他鬆手時抬頭看他,當年還矮他一個頭的男孩子已經能夠像是包圍似的整個抱住她了。

「不,不是這樣,只有家才會讓人不管到哪裡去都會回來,我想要的是這個。」她有一頭漂亮的紅色長髮,雖然黑了一些,妝淡了些,但還是她:「就像我不管去哪裡,都會回來這裡。」

紅玉瞪大了眼,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是你把我撿回來的,不負責嗎?」又一次把她抱進懷裡。

「我?」慢著,她何德何能去「撿」到當今世上最厲害的magi,而且為什麼要負責?是要負責什麼?

「那時候阿里巴巴和摩爾迦娜結婚,我不想回去打擾他們的時候,你不是朝我伸手了?」低聲說:「從那天開始,這裡就是我的家了。」

「可是--可是我已經有婚約...」紅玉有多慶幸自己一點也沒有長高的身高,可以躲在他的懷裡不讓他看見她因為羞赧而紅透的臉:「我畢竟--畢竟是公主,我有--」

「妳有妳的責任,同樣我也有我的責任。」他為什麼會到今天才知道這個女孩抱起來有多讓人欲罷不能:「守好我的家。」

「可是他們已經答應好了,雖然我很想,但我沒辦法跟你走,阿拉丁,我對這個國家是有責任的。」

「會的,他們會讓你盡責任的,等你盡完那裡的責任,我們再來討論妳該對我盡的責任。」指尖繞了一縷紅髮轉呀轉,讓自己的手指緊緊被那束紅髮纏住:「在這之前,我想確認一件事。」

「嗯?」太親暱的舉動已經足以讓紅玉臉紅得快冒煙,整個腦袋暈呼呼的,比生病還難受。

「嫁給我嗎?」心動不如行動,他現在完全可以確定紅玉是喜歡自己的,既然如此,那麼那些繁冗的禮節和曖昧還有什麼牽牽小手親親小嘴的程序不如通通省去。

「欸?」雖然暈頭轉向的,但是這句話清清楚楚,堪比一道落雷炸在耳邊:「你說什麼?」

「答應我我就說第二次。」奸商都用些什麼手段他從阿里巴巴身上學到很多。

「阿拉丁,這種事不是你和我說了算,這是--這是很--阿拉丁!」地板光芒一閃,那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發動了傳送陣兩人一起被傳回幾個兄姊和白龍面前。


「啊啊!終於回來了。」紅霸從位置上跳起來,直嚷著:「阿拉丁你到底成功了沒?」

「還差一點。」回答得倒是很悠哉,「但可以開始討論婚期了。」

「阿拉丁,等等,慢著!」紅玉驚慌失措地拉著他。

「行,我們現在就來討論。」紅明微笑著,揮了揮手上的扇子,左右侍從立即退下開始籌備筆墨,幾個人扛著桌椅上來,還有些人奔進房間裡拿取曆書。

「哥...哥哥?」震驚不已地看著所有人,紅玉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嗯,需要解釋嗎?」白瑛微笑著。

「阿拉丁最近提出的魔法理論對我國很重要,一個國家需要的就是人才,人才要留在我國就應該要讓其成家立業紮根於我煌帝國,因此我們決定賜婚。」夏黃文一獲得紅明的暗示立刻流利地全背了出來:「如今未婚的公主僅剩紅玉公主您了,所以就成了這麼樁事。」
「等等,所以白龍說的那件婚事--」紅玉開始反應過來。

「是的,王姊先前已被安排的親事就是這件事。」白龍點點頭,卻覺得紅玉的表情不太對勁:「王姊?」

漲紅了臉,盯著所有人的眼神裡滿是難堪,然後深吸一口氣。

「你們全部聯合起來騙我!」紅髮的女孩子憤怒地尖叫出聲,用力推開身邊的阿拉丁,怒吼著:「捉弄別人這麼好玩嗎?」

「啊哈哈哈,老太婆現在才發現,蠢成這樣,不捉弄妳捉弄誰?」不說話就怕被當成啞巴的裘達爾火上加油地大笑起來。

「裘達爾!」

紅霸和白龍撲了上去,三兩下就把裘達爾制伏在地摀住他的嘴,但已經阻止不了剛剛那句話造成的破壞,紅髮女孩抿抿唇,豆大的淚珠滑下來的瞬間轉過身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阿拉丁立刻心急如焚地追了上去。

「混帳!」不知道是誰又揍了裘達爾兩拳。

「還行。」紅明搖搖扇子。

「咦?皇弟何出此言?」白瑛聽出蹊蹺,追問。

「會好的。」沒打算解釋,紅明神定氣閒地離開這裡。

白龍放開裘達爾,一邊想以後談戀愛這檔事千萬不要讓哥哥姐姐們插手。



另外一邊,阿拉丁好不容易拉住了抽抽噎噎的紅玉。

「紅玉,我——抱歉。」

「有什麼好抱歉的。」聲音有些沙啞,惱怒時還明顯的帶上鼻音,無論是誰都聽得出來她剛剛苦哭過。

可惡,哭什麼哭,她是公主,要許配給誰全憑哥哥們做主,差遣她也好、戲弄她也好,她的身份沒有不這個字的選項,她明明不是已經想通這件事了嗎?為何還要難過。

「既然哥哥們都這麼說了,那就趕緊去忙吧。」其實她也只是希望現在的自己能夠做些什麼,如果現在當一個公主的話就讓當年躲在後花園的自己有勇氣可以走向前去,對著自己的哥哥弟弟和姊姊說,請看看我,請當我朋友。


有時候阿拉丁真的很討厭自己為什麼當初不學些讀心術之類的,至少讓他弄懂眼前這個人究竟為什麼要擺出這樣的表情,他不要她和自己在一起時仍是這個表情,他想要保護她,最好能夠連天都能扛起來的那種保護,保護他幾番冒險和離開的時候一直心心念念的笑容。

「妳可以拒絕的,妳是個公主。」

「正因為我是公主所以我不能拒絕。」

咬咬牙,一把把她拉回自己身邊:「我不想和公主您結婚。」

「你說什麼?那你為什麼還…」話還沒說完,豆大的眼淚就先滾下臉頰,惱怒的話語此時變成支離破碎的哽咽:「為什麼還要跟我結婚?去找別人啊。」

「我想結婚的人是紅玉,不是公主。」阿拉丁沉著聲說。白瑛和紅明說得對,紅玉是那種需要坦誠相待不須要猜疑和算計的對象,澄澈單純得像她的名字:「我喜歡的是妳。」

還想掙扎的動作停下來,愣愣地看著一臉認真的他,嘴一張一合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們結婚好嗎?」這次問句問得太溫柔太誠懇,那對蘊含著魔法與智慧的眼太深邃太認真彷彿催眠似朝她微微一笑。

紅玉還沒想到該不該說好,下意識就已經立刻幫她點頭答應了。

然後是突然被抱起轉的好幾圈,頭昏眼花地被放下來的同時又迎上對方的唇,這個吻吻得太多,多到像是天上的星星一個一個曖昧地朝她眨著眼睛,多得讓她雙頰綻出玫瑰的顏色。最後,在她幾乎要暈過去的同時他才放開她,有些留戀地吻了吻她的臉頰和頭髮,才十指扣著她,帶著她回到宮裡。

「終於完成任務了。」紅玉的寢殿中,阿拉丁長長吁了口氣。

「任務?」還來?紅玉有些不開心地轉頭問:「什麼任務?」

「他們要我求婚,像阿里巴巴對摩爾迦娜姊姊一樣,而且一定要等到妳答應才可以。」捏捏她不自覺微鼓的雙頰,完成任務的阿拉丁心情很愉快:「他們說什麼都不需要,但一定要妳答應,妳是他們的妹妹,這陣子也辛苦了,如果不是妳喜歡的人,他們不會讓妳嫁出去的。」

「什麼?」剛剛他了那個字?那個字?從哥哥姊姊嘴裡?

「嗯?」阿拉丁倒是對她的反應有些不解。

「我是他們的--妹妹?」喃喃自語著,反覆咀嚼這兩個字的滋味,夾雜著一些鹹味:「妹妹。」

阿拉丁這時倒覺得有些吃味了,拉著她坐到床邊,本來想伸手幫那個比剛剛被求婚還興奮的未婚妻擦掉眼淚,突然靈光一閃,把她拉近自己以後低頭吻去。

「阿拉丁!」不出他所料的又一次脹紅了臉。

「哭什麼?」

「我一直很期待,噯!別這樣。」本來想自己伸手擦掉眼淚的紅玉又被他拉住,堅持要更親暱的方法幫她。

「比求婚更期待?」酸酸的,滋味不太好。

「我很想當他們的家人很久了,我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希望總有一天可以--」眼淚像是沒有止盡一樣,紅玉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於是只能讓眼淚繼續滾落:「我一直很努力。」

 手指抹去一些,又吻了吻她。

「對不起,我一直哭,我本來不想哭的。」吸吸鼻子,又用毫無說服力的鼻音努力解釋著。

好笑地看著她,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沒人看到,沒關係的。」

「嗯。」紅玉突然想到那時候,她把肩膀借給阿拉丁的時候,沒想到現在已經是他把肩膀借給自己了。

「但要記得付封口費。」看著她鬆了口氣的表情,露出了頗有深意的微笑。

「咦?」有些訝異地看著像那個讓她背脊發涼的笑。

「需要我說得更清楚些嗎?」加深了微笑。

 練紅玉此時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走錯了哪一步,所以才落得現在這個地步,有些不安地眨了眨眼後膽怯地點點頭。

 不行,太可愛了。阿拉丁嚥了嚥口水,心一橫湊近她的唇啄了一下。

「欸!」驚跳開來,紅玉脹紅了臉嚷著:「你怎麼可以!」

「你要我說清楚一點的不是嗎?好了,要付封口費了嗎?」擺出我才是受害者的表情,摟上她的腰。

「不要!」發現自己根本被逗著玩的練紅玉不自覺地鼓起雙頰摀住自己的嘴。

「看來我們必須要好好討論一下封口費的問題了呢。」還阿拉丁想偷用魔法的瞬間,突然聽見外頭的敲門聲,還有夏黃文的聲音。

「好了!你們待夠久了,阿拉丁你快出來!」

想起之前的約法三章還有那些可以說得上是囉嗦的耳提面命,阿拉丁沮喪地親在紅玉的小手上,起身準備離開:「我答應你哥哥姐姐不可以在婚禮前作太超過的事情。」

紅玉眨眨眼,摀在手下的唇忍不住上揚的弧度,跳下床拉住他的衣服,在他回頭的瞬間啄上他的唇。

阿拉丁深吸好大一口氣,克制著想抱住她再吻一次的衝動,給她一個微笑後逃難似的趕緊轉身離開。

看來明天得找阿里巴巴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說服這家子明天就給他辦婚禮,明天不行後天也可以,再拖下去難保他會克制不住帶著新娘私奔去。邊走邊想,阿拉丁發動傳送陣,張羅自己的終身大事去。

匆忙間,錯過了看見他脹紅臉落荒而逃的紅玉那句甜甜的「明天見」還有他也還沒見過的,帶著幸福和羞赧的可愛笑臉。

沒關係,時間和幸福一樣,都還多著呢。

明天見。

5 Wanderlust: Magi/阿拉紅 - 不期(5) 完 「就這句?」一片混亂中不知道誰開口問的,所有人和阿拉丁已經踏進他畫的傳陣裡回到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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