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在關門時留下一條縫,距離床很遠,路德維希不會發現,而他便能夠在門外看著那個綢緞被褥下的金髮的男孩呼吸隨著夢境逐漸化為柔軟的晚風,像是過去他在田野間漫步所得到的溫柔以及寧靜,然後基爾伯特揚起一個微笑。
笨蛋弟弟不會知道,那一聲哥哥晚安,可以讓他獨自一人開心上好多天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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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戰爭而生、他承接和平
你們是那混生的獸,唯有如此,才得以在歷史漫漫的曠野中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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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戰爭而生、他承接和平
你們是那混生的獸,唯有如此,才得以在歷史漫漫的曠野中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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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路德維希卻不是如此。
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弟弟要和自己一樣,在某些時候,基爾伯特理智得驚人,好像那沸騰的血液下是用冰做的骨,他喜歡這樣過份冷靜的路德維希,因為那樣才是維持一塊土地的基本根基,從血液裡尋求溫暖這種事他一個人就夠了。
即使那腥味撲鼻、被詛咒被憎恨,都他一個人就夠了,一個人也是可以很快樂很勇敢的。
他很願意站在小威斯特前面,因為未來從來就不會是光明的,那過分心軟的笨蛋不需要承受他曾經歷過的事,在父親去世後的那段日子。
他會替他作戰,這是誓約。
*
基爾伯特在寬闊而且裝飾繁複的長廊間遇到了羅德理赫。
「這次,會待得久一點吧?」兩人擦身而過,羅德里赫忽然開口,然後停下腳步等著基爾伯特的回答。
「老子待在這地方做什麼?」挑眉,基爾伯特一樣停下腳步。
「你明知道路德維希他很希望你多待在家的。」羅德里赫轉身,略帶著一點怒意的說:「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希罕?」
「哈,家?」基爾伯特發出了一聲嘲弄的笑,轉身,一把揪起羅德里赫的領子:「這裡不是我的家,蕭邦男,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得勢力比較大就有能耐這樣和我說話,老子才不希罕什麼家,老子要做的事情更偉大。」
然後鬆手。
「路德維希很喜歡你這個哥哥。」羅德里赫從差點缺氧的狀況緩過來後開口:「不要讓他失望,你這和野獸一樣的傢伙。」
「嘛,野獸真是一個很棒的詞。」基爾伯特把手插進口袋裡,回頭給了羅德里赫一個輕佻的上揚唇角:「所以這裡關不住我。」
軍靴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孤寂而且蒼涼的聲響,羅德里赫在目送基爾伯特離開後,轉頭便發現路德維希小小的腦袋怯生生的探了出來。
「吵到你了?」羅德里赫朝他走過去。
搖搖頭,然後被羅德里赫一把抱起:「那麼怎麼不乖乖睡覺?」
「我想看基爾伯特哥哥離開。」稚嫩的童音說著,還不時回頭張望著那逐漸消失在夜中的腳步聲。
即使一次也好喏,不要讓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哥哥早已走遠,連聲再見都來不及說,雖然這一次沒機會說到再見,但是下次一定可以的,對吧?
「如果能和小路德一樣聽話,別四處惹麻煩就好。」羅德里赫把路德維希抱回床上。
「我喜歡這樣的哥哥。」即使他名聲狼藉、即使他是所有人的眼中釘,還是他的哥哥。
羅德里赫露出了一個微笑。
路德維希是看著那個雙頭鷹的輝紋睡著的,他想,也許那就是他和哥哥,一邊持劍一邊拿著象徵統治的權杖。
*
基爾伯特翻身上馬,離開了那大得過分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