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花不是赫萊森收到的第一朵花,然而那也的確是第一朵。
赫萊森有些發愣地看著小小玻璃瓶中那唯一一朵花,想起了那神奇的獸族人。
廢棄之處居然有那樣斑斕的花園,那天,她信步走到一處獸族土地,荒廢的教堂外頭被燦爛的群花圍繞,鮮少離開雲境的赫萊森第一次體會到所謂花團錦簇,雲境的花只有一片雪白彷彿不容任何一色玷汙,聖潔得有些冰冷。
她接近了那座花園,裡頭竄出了一個比她高不了多少,穿著斗篷、遮掩著自己容貌的傢伙。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他是這座花園的主人。
她被邀請入內,坐在椅子上,捧在手心裡的花茶還綻放著花的香氣。
手邊是那朵鳶尾花,他說那是友情。
對赫萊森來說,友情就是一片白茫花海裡唯一一朵紫色的花。
她把那朵花放在雲境的花園裡,看著海洋的蔚藍和血液的紅色交染成的艷紫,彷彿那是被忘記在一片記憶中的顏色。
花朵被索緒爾拿去做成了壓花,在雲境裡,其他顏色的植物很快就會死去,只有壓花才得以保留那一些顏色。
而小小玻璃瓶中那唯一一朵花,則是索緒爾為她具象化的虛幻。
看著眼前的花瓣隨著風輕輕擺動,赫萊森又垂眼,繼續手邊的閱讀。
書上是這樣說的:「真實的死亡是永恆,而虛幻則是不斷複製的重生。」
備註:雲境花園裡的花,都只有白色的,沒有其他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