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裡傳來了魔獸包圍突襲的消息,踏雜得如同被風捲起的落葉。
幾個慌亂的同族趕來想要把羅德雷一起帶走,然而後者手一揚,停下了他們的動作。
赫萊森和其他人也紛紛趕來這個離女王所在最近,易守難攻的要道上。
「他們。」伸手,放慢了語速,這樣的場景適合說一些故事,像是兩年前的戰爭,那處在另外一片土地上的峽谷如何血流成河:「想要阻斷我們和烽火台之間的路。」
些許魔獸突破重圍,然後土地裡突然冒出了更為巨大的魔物,隨即吞噬了那些敵人。
「繼續說。」赫萊森的聲音傳來。
「只要沒有烽火,阿奇蒙長老們就無法撤退。」手指指往突襲軍所在的方向:「前後包抄,西方戰力最強大的軍隊也不過是囊中物。」
前仆後繼的魔物嘶嚎著,淒厲的聲響幾乎掩蓋了德羅雷的聲音,然而更為殘暴的怒吼聲立刻壓制了那些聲音,那群從土裡竄出的魔物似乎不知疼痛和恐懼,面對對方兇猛的攻勢,反而更加無畏。
「我去通知他們。」赫萊森請纓。
「守護女王。」卡布卡恩先開口,隨及便幾個人附和。
「烽火台讓我們來吧。」其他人說,似乎有默契的紛紛散開。
幾隻魔物撕破封鎖線闖了進來,巨大的狼影撲向赫萊森,卻被她輕鬆一閃後開腸剖肚。
然而有幾隻衝向看起來毫無防備之力的德羅雷,疵牙裂嘴地奔來。
「不能小看我啊。」嘆氣,擺弄了棋子後,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立刻打擾自己觀棋的興致。
長劍在夕陽下揮動時總帶了幾分烈烈的火光,灼痛的是誰呢?
德羅雷讓最後一隻魔物死在劍下,帶著欣賞的眼光,在他非常好心的在對方痛苦掙扎時補上最後一劍之後。
最靠近女王之處,硝煙更為稀薄,女王握著那戰旗,晚風甩動著,發出了些許聲響。
德羅雷又一次把視線投回戰場。
長劍上滴著血,順著被夕陽映紅的光芒,一點一點落下。
方才被突破的防線又一次恢復原本的模樣,除了地上的屍體證明過這裡差點失守外,鐵鏽味的血腥和殺戮在這裡都是呼吸般的平凡。
伸手,彷彿捏住了一位躍起的西方居民,放下的瞬間,對方順勢將魔物斬首。
是誰的棋子呢?
烽火台的方向和東大陸軍營的方向分別有兩批人突圍而去,德羅雷看著,視線的中間是一片被夕陽染紅的海。
那樣絕望而冷靜,彷彿棋盤上的棋子,死亡是必然的前進。
德羅雷安靜的看著,又把視線投回血紅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