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才說,他是最初的籌畫者。
九龍天書開啟的,不過是他的天命,真假之間唯一確鑿的,就是他的權力。
北競王府裡那個體弱男人幾年來韜養的竟是盤根錯節的陰謀詭計。
他沒有想起那個人的名,在昏沉之際。
競日孤鳴。
與日競,又豈能偏安一地。
他走在長廊上,苗王的喪禮正在舉行,陽光耀眼得彷彿普天同慶,競日孤鳴看向自陰影裡走來的姚明月。
「吾聽聞你那日之事了。」她說,眉宇間少了那天的挑逗,多了幾分玩味:「不怕敗露後他人說當今苗王不仁不義?」
「此言差矣。」他笑,一身紅袍在陽光下像是披了一身血衫:「武王伐紂,難道少殺了人?待登基後本王自會命人寫撰春秋。」
贏家,是人們熟知的那一部歷史;忠孝節義,就是主天下者馴服人民的鞭笞。
「那倒是,汝將為王,王自是天,天都這樣說了,我們也就這樣信了就行。」那一身翠玉飾品隨著她的動作琅琅作響:「王是天,又豈有逆天之理。」
千雪就是這點學不會。
虧那一身本事,卻被仁義誤了,那身兄弟情又如何?狼群裡的狼是弱小的,唯有孤狼是壯大的。
競日孤鳴聽著外頭的一片哭聲,靜靜地笑了。
只可惜千雪問不到自己準備好的答案了,旋身,競日孤鳴走進長廊影中。
「千雪,小王這可是為你精心安排的課程,你不唸,那至少跟蒼狼金池一起念,『天地不仁,王者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