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那裡具體的描述那具儀器的作用,在GIXX指派的研究員協助下,從騰格爾的數據裡頭推論出那儀器便是騰格爾父親研究後的初級開發版本,雖有儲存功能但無法持續儲存足夠的魔法。
另外一邊則送來了內部消息,說是在騰格爾的協助下那具儀器的完成版將在明天啟動測試,測試者便是騰格爾本人。
希里爾在圖紙上畫了幾條路線,和菲思特討論內部武裝和進攻時程,米赫斯則繼續解讀著那些情報,當他們忙碌的同時,巫部和南葉已經獵了兩頭野豬回來當晚餐,宵夜和慶功宴。
當然,最後那個一出口,南葉又被巫部敲倒在地上。
米赫斯從背後撂倒了幾個審判團成員,強迫他們打開了通往實驗室的通道,一行人居然又一次順利的進到這個看起來沒什麼防禦的地方。
這一次仍然仰賴著米赫斯的隱匿,然後南葉拖著走往奇怪方向的巫部而希理爾攔下想要去找到更多情報的米赫斯後,一行人才不至於在這結構複雜的實驗室裡走散。
突然,走在前頭地菲斯特停下腳步。
「怎麼了?」希里爾看著皺眉的好友問。
「有點不對勁。」
「這裡有會讓人抖動的魔法嗎?」南葉冷不防地打岔。
「什麼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巫部還想敲下去,卻發現地板確實在震動:「地震了?」
說是遲那是快,巫部把菲斯特往牆邊一拉,他腳下的地板下立刻被好幾個連環爆炸炸開,一旁措手不及的審判團四處亂竄,四下哀嚎一片加上熊熊火勢,這個原本森冷的實驗室頓時讓人有些不忍卒睹。
剛剛被拉到牆邊的菲斯特突然轉身跳進地面炸出的窟窿,消失在火海中。
*
爆炸比她想像的還更大一些,騰格爾有些吃力的起身,爆炸當下她什麼也沒想就張開了保護的結界。
或許就是這樣救了她,但是擦傷免不了,腳扭傷而左肩脫臼,好吧,感覺起來不是很糟。有些自嘲地想,騰格爾扶著牆坐起身,眼前火勢有些猛烈,滾滾熱浪幾乎要把可以呼吸的空氣消耗殆盡。
還想招呼高倫來,這才想到自己身邊唯一可用的高倫已經被自己改造成HOHO的替代品,騰格爾有些無奈地環顧周遭,開始有了放棄的念頭。
「妳這個該死的丫頭!居然毀了我的實驗室!」火光背後出現了怒吼,接著是米德的身影。
騰格爾咬咬唇,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反抗的能力,有些吃力地挪動身體想悄悄得躲到崩壞的廢墟背後,但那個發狂一般的男人動作更快,一把揪住那個還想躲開的女孩,發狂似的把她拖往火山口邊。
「妳和妳母親都是不知好歹的東西!」米德惡聲惡氣地詛咒著。
「放開我!」左手動彈不得於是掙扎顯得分外無力的騰格爾尖聲嚷著。
「對,就是這樣,這和妳母親死前一模一樣!你這該死的小雜種,妳和妳那對有勇無謀的愚蠢父母一樣。」嘲諷著,米德露出了令人生畏的表情:「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當年我就是用你把他們騙來這裡,現在我倒是用他們把你騙來這裡了,哈哈哈哈哈。」
原本在掙扎的小阿蘇拉停下動作,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還在狂笑的阿蘇拉,隨即猛然一撲,兩人扭打起來。
及便只剩下右手使得上力,隨手抽起地上破碎零件的騰格爾似乎並沒有因為這樣縮手,手上的武器重擊在對方身上,咬牙切齒的模樣映著火光,彷彿被激怒的野獸,然而米德也不是省油的燈,傷勢較輕微的他很快便扭轉戰局,抓到機會,一翻身就抓住騰格爾手裡的零件接著用力一踹,又把那小女孩踢退兩步。
騰格爾一個踏空,差點就摔進因為剛剛爆炸而出現的洞中,陣陣熱氣撲來,底下似乎還有岩漿在湧冒著。
「很好很好,現在我們來看看毫無智商可言的可悲遺傳把你帶到什麼境地。」米德拾起地上的武器,逼近那個小女孩。
抿緊唇,憤怒讓疼痛在知覺裡消失得無影無蹤,騰格爾緊盯著眼前那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彷彿這樣的凝視就能刺傷他,然而更多的是一種幾乎絕望的復仇。背後的火山開始隆隆作響,炙熱的空氣壓迫著每一次呼吸,豔紅的火光和眼前殘破的景象彷彿就是人類傳說中死神古蘭斯的居所。
另外一頭,幾隻沒有被炸毀的高倫擋住了菲斯特的去路,正當陷入苦戰時,那幾隻高倫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
「自己跑在前面是不對的啊!」米赫斯拿著匕首,南葉扛起大劍,而說這句話的希里爾站在後頭,和把長弓背回背上的巫部衝著他笑。
「哼,那就動作快一點。」臉色似乎沒有剛才難看的菲斯特咕噥著,又朝著剛剛的方向奔去。
似乎知道她的傷勢,米德攻擊全往騰格爾動彈不得的那隻手襲去,迫使那女孩不得不退後或者轉身閃避而毫無招架之力,看準時機,米德突然向前一撲,扭住了騰格爾受傷的左手。
痛得落淚,騰格爾靠著平時野外的戰鬥經驗甩脫那男人後,退到了懸崖邊。
「是的,就是這樣,你父母當年也是哭著向我求饒。」米德大笑起來,一步步逼近:「想想妳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的父母,考不考慮也這麼做,求我放過妳。」
「不可能!」咬牙切齒地起身,騰格爾怒瞪著那個男人:「不要污辱我爸媽。」
「這的確不是事實,正確來說是我他們推下去的。」男人悠哉地把手背到背後:「不過已經不要緊了,你只有一個人,這個事實也只有你知道了。」
幾個沒有被炸毀的高倫突然站起來,呆板的聲音響起:「攻擊模式啟動。」
然而那個小女孩卻突然向正準備再向高倫下指令的米德衝過去,看似愚蠢地從他身邊擦過,接著一個迴身,用整個身體的力量把對方撞往懸崖。
「殺了她!殺了她!」米德高聲尖叫起來。
「攻擊。」高倫呆板的聲音還沒落下,炙熱的光線已經射向那個和米德扭打成一團的騰格爾,接著把他們四周炸出了幾個窟窿。
米德腳下的土地裂開,幾塊碎石先落入岩漿裡激起火紅色的浪花。
那些高倫還想再發動攻擊,卻被後頭的人用大劍一敲,全被拉到那人身邊,還想起身繼續攻擊,後頭的人們已經紛紛發動攻擊。
騰格爾瞥見那些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注意力卻很快又轉移到拿出那兩頁缺頁的米德。
「爸爸的書!」那女孩停止往隊友奔去的腳步,又轉回和那男人扭打起來。
已經碎裂的崖尖開始崩落,最後整個滑落下去,好不容易見到米德鬆手,縱身躍起想抓住那兩頁缺頁的騰格爾卻被摔往岩漿裡的米德抓住腳踝,整個人被一起拖了下去。
右手攀住崖邊的騰格爾用盡力氣想舉起左手抓書。
然而已經脫臼的手卻是那樣不聽使喚,反而還讓自己整個人又往下滑落。
指甲陷入對方腳踝裡的米德又一次尖聲大笑起來:「一起死吧!」,說著,另外一隻手又想抓住騰格爾另外一隻腳。
「騰格爾!」菲斯特衝過去,伸手一拉,突如其來的拉力讓米德手一鬆,直直墜進了岩漿中。
「書!放開我!放開我!」被菲斯特一把拉進懷裡的騰格爾還想掙扎著去抓住那兩頁缺頁,卻被人緊緊抱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緩緩落進滾燙的紅色海浪中。
接著,那小女孩轉向那個抱緊她的人尖聲嘶吼掙扎起來:「為什麼不讓我去拿!那是爸爸的書!那是爸爸的書!放開我,讓我去拿!」
「騰格爾,你冷靜點。」後面趕來的希里爾想制止她,卻被她抓傷了手:「妳不是已經默出了那兩頁書,在你那隻高倫那裡。」
小女孩頓了頓,憤怒的面孔轉向另外一位夥伴,又是一陣咆嘯:「你懂什麼?萬一錯了呢?萬一我記不住呢?萬一哪個數值有偏差了呢?你們怎麼會懂?那是爸爸和媽媽的研究!那是爸爸和媽媽!」
「夠了!給我閉嘴!士兵。」抱著她的夏爾突然低聲怒吼起來。
似乎真的感受到對方前所未有的怒氣,還想繼續勸下去的希里爾和騰格爾同時噤了聲,後者咬緊唇,眼底蓄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眼淚。
「走,撤退。」環顧了一下所有人,黃藍色的夏爾命令幾乎要被轟隆作響的火山掩蓋過去。
所有人點點頭,開始急急往出口走。
「妳還活著,那兩頁的內容如果有錯還有機會修正。」單手抱著那個安靜的阿蘇拉,走在最後面的菲斯特突然又開口。
眨眨眼,不讓眼淚掉下來的騰格爾點點頭。
「妳做得很好,現在,最後一個命令。」略略調整姿勢,讓她整個人靠上自己。
抓住他的衣襟,騰格爾靜靜等著菲斯特要自己道歉、懺悔或者責備。
火山隆隆作響得聲音讓走在前頭的人聽不見那句低聲的命令,只有那個聽見的女孩像是要藏起什麼表情似的,把臉埋進對方懷裡。
「哭一下,會好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