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冒雨回家後沒多久就感冒了,通電話時就已經讓他心懸在那裡,沒想到那小鬼居然熬了兩個晚上趕專案,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氣得差點沒有直接請假去杜曼德把人拎回去休息。
現在那個生病的小傢伙正乖乖趴在他背後,帶著鼻塞地呼吸有些粗重,還有發燙的身體。
剛剛和他鬧彆扭不肯讓自己抱只准背的力氣都去哪裡了?
推開醫院的門,在候診椅前把她放下來,拿著她的證件就去掛號,完成這一串手續後又坐到她身邊。
「你應該要出去等,這裡面都是病毒。」她在幾乎停不下來的咳嗽間還是找出了說這句話的空檔。
「大科學家,不管哪裡的空氣都會有病毒。」有些惱火的回答。
接話的只有幾聲咳嗽,略高的男人有些煩躁的起身,推門走出診所。
「幸好不是流感,幾天就好了。」
「多喝水,多休息。」
這個號稱醫生的男人大概只會講這兩句話吧。環手抱胸站在門口,看著那一頭花白頭髮的老人彷彿父親般慈愛地說著。
「既然妳堅持就不打退燒針了。」邊說邊寫。
挑眉,看見她偷偷回頭覷了他一眼。
「打針。」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小鬼。
「不要!」立刻沙啞地抗議。
「要。」不容拒絕:「麻煩您了,醫生,我不想照顧一直發高燒的病人。」
還想抗議的小女孩聽見這句咬咬唇,別過臉。
離開診所,騰格爾一把搶走菲斯特握在手裡的藥單,自己走往藥局。
頭還在發脹,世界似乎也在旋轉,可是她不想添麻煩。
到藥局,才想到錢包在菲斯特手上,回頭,那個男人已經站在身後,默默付帳。
「錢包還我。」伸手。
一把被人抱起。
「我說,錢包還我!」沒有力氣掙脫,騰格爾卻仍然不放棄。
沒有搭理她,只是默默地往家的方向走。
「走開!不要抱我!我不要你照顧!」見剛剛那樣沒效,有些無力地想推開對方。
整個世界似乎開始旋轉。
平時就不把她的小拳小腳當一回事的,現在更不放在眼底。
「走開!才不用你照顧我!」用盡全力一推,卻被另外一隻手按住頭,靠往肩上。
「走開!」渾身不舒服又有些委屈的小女孩聲音裡開始帶上一些鼻音:「走開,不要管我。」
又抱緊了些。
「走開。」已經沒有力氣抵抗,索性把臉埋進他的肩上:「我會照顧自己。」
他察覺肩頭上比她體溫略高的眼淚,皺眉。
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騰格爾在菲斯特躺上床時被驚醒,揉揉眼,環顧了一下四周。
「好多了?」伸手撥了一下她的瀏海後按上她的額稍:「恩,退燒了。」
「好一點。」至少眼前的景物不會再動了。當然沒把這句話講出來的小女孩坐起身:「你幫我換的衣服。」
「恩。水在旁邊,多喝點。」翻身:「藥別忘記吃,燒退了就別吃紅色的,肚子餓冰箱裏頭還有晚餐,還有,明天我幫妳請好病假了。」
轉頭看著保溫瓶裡的水,還有擺放在旁邊幾乎偏執得整齊的藥包。
「菲斯特。」
「恩。」
「你還在生氣?」轉頭看著背向自己的男人。
「沒有。」如果提早一天離營她就不會病成這樣了,該死,早知道就應該早點回來的。
背後的女孩似乎在挪動位置,然後是她靠在肩上的重量。
「吶吶,謝謝你。」她說,軟膩的嗓音向貓一樣輕蹭著耳畔。
忍不住唇邊的笑,轉身,把她抱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髮。
「親這樣並不會好。」眨眨眼:「這樣下去會病危喔!」
「病危個頭。」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低頭吻上她還略帶藥苦味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