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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即便伸手一拉,還是讓她跌下兩階,薩多有些惱怒地一把抱起對方:「做什麼,蠢女人笨到不會走路了嗎?」
路過的行人紛紛回頭。
「薩多,大家都在看。」赫萊森有些窘迫地壓低聲音,畢竟還在辦公大樓門外,當眾這樣還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看了然後呢?」似乎不是很在意,隨即抬頭看了看下著雨的陰沉天空,把妻子抱到屋簷下的花台坐著,自顧的單膝跪下,檢視起她略顯紅腫的腳踝。
「不會痛的,沒關係。」輕聲地說,聽見某個女孩子向人嘀咕的話語時咬了咬下唇像在掩飾什麼。
「別人看有關係,這種事妳就沒關係?」瞥了她一眼:「扭傷了。」
脫下外套,蓋到對方肩上。
「沒關係的,還可以走……薩多!」還想證明自己沒有喪失行動能力的赫萊森還來不及從花台上下來,就被打橫抱起。
「腫成這樣,蠢女人走個屁!外套遮好。」低頭確認後才又大步走進雨裡。
「等,等一下。」手忙腳亂地撐起上身,伸手拉高外套,讓他至少不會直接淋雨。
「蠢女人乖乖躺好就好,別忙了。」不一會,兩人就走進了商場裡。
他們的車就停在商場另外一頭的停車場裡。
「薩多。」外套蓋回自己身上,突然想到什麼。
「蠢女人又怎麼了?」見妻子溫馴地靠在肩上,連這句話都柔軟了起來。
「還記得吧,好久以前你送我去開會也是遇到下雨,然後你脫外套幫我遮雨。」或許是因為有外套遮住,於是有些放心地講起悄悄話。
「有那回事?」挑眉,算了,她記性一向比自己好。
「嗯,現在想想,或許我就是那時候喜歡上你的。」仍然是那認真的表情。
「只有喜歡?」似乎對於某些地方有些吹毛求疵。
「嗯!那時候只有喜歡,接著你感冒了我到你家照顧你,結果我們就住在一起了,派蒙說我這根本叫誤上賊船。」說著,赫萊森自己笑了起來。
「後悔了?」
似乎沒聽見他的問題,自顧說了下去:「你晚回來我就會等你,偶爾睡在沙發上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抱我進房間的,所以我想我應該是太習慣了,所以現在也覺得有點睏了。」
「快到了。」忍不住轉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把其他女性羨慕的眼光拋在身後,見電梯有些擠,索性往逃生梯走去,這裡沒有什麼人進出,整個空間只剩下他們,而她的聲音也停了下來,彷彿真的睡著了一樣。
打開副駕駛座安頓好妻子後才又繞回駕駛座位上,發動車子,沒想到開出停車場後,剛剛的毛毛雨已經變成傾盆大雨。
「先等雨停吧。」伸手覆上他的手,輕聲說。
依言停到路邊,雨勢已經不能用暴雨來形容,更像是整個城市被擺入一片湍急的河流裡,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她突然又開口:「你剛剛不是問我後不後悔?」
「怎?」轉頭看向若有所思的妻子。
「我想我知道了。」又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妳不會真的在想這件事吧。」為何自己總拿這樣的表情沒輒?
「當然!」用力點點頭,望著身旁的男人,「我剛剛就是在想這件事。」
「傻女人。」哼笑一聲,別過臉:「連三個小鬼都這麼大了,妳倒一點長進也沒有嘛。」
「可是我到剛剛才覺得,我沒有辦法後悔。」不管他的嘲弄,說得很認真。
上次那件事後,她似乎也開始學會怎麼去聽懂他那些話語背後的意涵。
「老子可沒說不准後悔。」不過後悔也沒用就是了。
「不是你準不準的問題好嘛!是我沒辦法後悔。」雖然對於他總是不肯好好聽自己說話這一點還是很生氣:「你好好聽我說話嘛!」
「是是是,好好好,需要老子問為什麼嗎?」無奈地回頭。
「我會感謝你的配合的。」略略孩子氣的扁嘴,卻又靜靜看著自己的丈夫。
剛剛那個女孩似乎在教訓著自己的男友,叨念著為何薩多如此貼心而他卻如此這般的驕傲自負。
「幹嘛幹嘛?女人妳又犯什麼傻?」似乎被看得有些彆扭,薩多立刻嘟嚷著別過臉。
然後她轉頭,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他。
那個總是驕傲自負的男人,總是唯我獨尊,總是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男人。
「薩多。」那個名字被呼喚得稀鬆平常,還是那樣簡單俐落,僅僅帶著一種告知和提醒的意味。
回頭,是她的唇。
伸手不見五指的滂沱大雨裡,只有兩人的車內,在接吻和交纏間一聲細微而滿足的嘆息。
果然還是要有小三的後續──
「欸,爸媽還不回來,我要餓死了啦。」老二趴在沙發上嘟嚷著:「這次換誰做飯了?」
「反正要我進廚房出來的就是泡麵,別看我。」老三很賴皮地窩在電腦前。
「靠!又我?」看電視中的老大注意到兩個弟弟的視線:「老子才不理你們,我自己出去買吃的。」
「肯德基順便。」老二擺擺手。
「我要吃巷口那間的雞腿飯。」老三舉手。
「幹!自己去買!」
最後,還是只有哥哥孤單出門的身影。
「孤你媽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