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躺在那裡，僅能靠冰冷的儀器確認她還活著。
知道她強悍無畏，可沒想到她能夠那樣拚了命替他誕下三個兒子，記得她曾笑說一條命換三條很划算，可沒想過會成真。
「薩多，你休息一下吧。」范馳青這是倒是一句話也沒抱怨地和帕拉斯擔下工作。
「你已經好幾天沒睡了。」一向和他做對到底的派蒙這次也站到了范馳青那邊：「要連你也垮了，你家四個小孩要我養嗎？」
「閉嘴。」仍然握緊妻子的手，像是守護著寶藏的巨龍。
互望了一眼，又轉身離開這間單人病房。
「聽到了沒，傻女人，快起來，老子一個大男人怎麼帶四個小鬼？」吻了吻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扔了三個小鬼給我就想走，門都沒有。妳自己生的，自己帶。」她的手有些涼，此時他渴望能再多一些時間煨暖她。
「還有，妳女兒太愛哭了，老子拿她沒轍。」手劃過她略瘦的臉頰，低聲抱怨：「看不到妳也哭想妳也哭，這也哭那也哭，肯定是像到妳這個蠢女人，所以傻女人最好負起責任，快點回家帶女兒。」
「再找一個女人太麻煩了，老子不幹，聽到了沒，休想再叫我去找一個。」聲音壓得很低，似乎不想被其他人聽見：「有妳就夠了。」
回答他的仍是無邊無際的寧靜，有些痛苦地闔眼。
赫萊森醒來，以為這是普通再不過的一天，和平時一樣總是被牽緊的手，他帶著抱怨的聲音在耳邊咕噥，總是那樣驕傲自大的他，還有始終沒有離去的溫暖掌心。
他靠在她身邊睡得正熟，些許的鼾聲像平日一樣。
偶爾她醒得比他早時就是這樣的光景，除了此時他是坐著以外。
伸手，小心地攏過他的髮，男人的面容很是憔悴，還帶著似乎沒有打理過的鬍渣。
她睡了很久嗎？有些困惑地想，想起身，然而身體沉重地將她拽回床上，這個動作倒是驚醒了他。
「女人？」看著她露出了有些靦腆的笑：「怎麼了？」
彷彿那些在普通不過的平日，當他在她的唇瓣間醒來時的平日。
「我……」有些心疼地輕劃過他帶著鬍渣的下顎，揣測著是否因為昨夜太過漫長。
那是漫漫長夜後普通不過的一個早晨，她會醒來，吻過他後笑著說聲早安。
「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