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真野和目黑離開後,雛鶚成了鄰近官舍中最常去找貝塚的人,過去多半是雛鶚突然想到而前往貝塚的宿舍,但今天卻不太一樣。
「嗯。」放下手中的筆,雛鶚帶著汪汪,有些困惑地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貝塚大尉不需要批那些繁複的文件,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於是大夥辦公的時候老頭子仍然悠悠哉哉地在自己的宿舍。
「太好了,鶚鳥寶寶你來了。」見到來人,布滿皺紋的臉上愉快的揚起笑。
「大尉您找我有什麼事?」雛鶚對於眾人眼裡這個難纏的老頭仍然有著尊重。
「小昂給我寫了信,我端詳了半天也看不出個頭緒,你來給我念念。」說著,把紙塞給對方。
「欸?」看著那隻抱起兔子等著他念信的老人,拍拍盯著那兔子看的汪汪,雛鶚攤開那張紙後轉正,開始念了起來。
老師:
現在我在接受前哨訓練,隊裡好多長官都聽說過你的名字,還說你在山裡和在城市裡完全不一樣,有一個很老很老的長官說,山林裡的您簡直山神一樣的化身。
他們聽說我沒有從你身上學到任何一項關於山的事情時都很驚訝,希望未來回到京城時能夠和您一同到山裡修行。
您喜歡的烏龍茶您應該喝完了,我離開時有多買了一些放在您左後方的第三層櫃子裡。
這裡的長官都很嚴肅,沒有像您一樣隨和,待久了真的會有些氣悶,聽說真野也調到別的部門去了,不曉得老師您會不會寂寞。
我會努力接受訓練,盡快熟悉老師您最熟悉的山,也會快點學會其他前哨部隊的各種技巧,成為老師您的得意門生。
目黑
雛鶚放下手裡的信,抬頭看著那個出神看著門外,似乎沒有在聽他讀了些什麼的老人。
突然,那老人的聲音響起。
「櫻花已經落完了呢。」
跟著轉頭看往和貝塚一樣的視線,那株前些天還看到一片淡紅的櫻花樹已經抽出了綠色的嫩芽。
看不出個端倪,雛鶚又轉頭看向貝塚:「大尉,要替您回信嗎?」
「就摘片葉子給小昂吧,鶚鳥寶寶,你要嗎?」貝塚彷彿心血來潮的起身走往那棵樹。
黑髮男人愣在那裡,不知道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就是鶚鳥寶寶而驚訝,還是因為對方要送給他一片莫名其妙的櫻葉。
「人家總說,櫻花是武士的血,這麼說來,是多少的生命,才能抽出這麼些微的嫩芽呢。」
動手要摘葉的老人突然停了下來。
雛鶚不算是太會搭話的人,於是靜靜地等著那個總是神祕模樣的老人自己開口。
快要夏天了,瞇著眼看著金色的陽光,蹭到肩上的汪汪被太陽曬暖,舒服地也和他一樣瞇起了眼睛。
老人懷裡有隻紅色眼睛的白色兔子,比櫻花還要更紅一點,在老者的輕撫下也一起瞇著眼。
「挺好,挺好。」雛鶚這時候才發現那老人已經回到身旁,自己面前並沒有老人說的綠葉。
有些困惑地看向那個笑瞇瞇的老人,隨即在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間,被人一掌壓上腦門溺愛地揉了揉那頭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
老人的手雖然長滿厚繭,比陽光微冷,卻有著暖陽下土地的味道,不能稱之為芬芳,僅僅只讓心底湧起一種無以名狀的踏實和溫暖。
「好不容易到這個只有訓練的年頭,好好長大吧。」
破壞氣氛後續:
日過中天,雛鶚覺得自己是該告辭了,但是有件事總是在他心頭盤據不去,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開口。
「大尉,您的回信呢?」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