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板著一張臉的年輕男子挑眉。
「老太婆可經不起折磨,」坐在(男子的)軟榻上的貝塚拿著細菸斗,表情裡帶著令人玩味的笑意:「閃到腰你可得把我抱上床。」
「我對老太婆沒有興趣。」程華仍然板著臉,冷冷的聲音裡透露著不屑。
「這麼說真是太令人傷心了。」哀嘆著還一邊哎呀哎呀的嚷嚷著起身,貝塚的聲音裡絲毫聽不出所謂的傷心,反而有一種「哈哈,把你惹惱了吧」的神態。
眼前的女人確實是老,如果不去打量她挺拔而且玲瓏有緻的身影的話,確實年過六十的人就只能用老來形容了。
「傷您的心是我的榮幸。」西裝筆挺的程華略略抬起下巴。
「這麼伶牙俐齒,交不到女朋友哦!」那女人不能算高,但比起她女子多了英氣勃勃的身影好像又讓她抽高幾許,一陣輕煙噴來:「哎呀,來了呢,把小姑娘們叫進來,女孩子就該好好保護著,別讓她們受傷。」
「少廢話。」擺出備戰姿態的紅髮男子從齒縫間迸出一句,身後六名女子也隨著擺起陣勢,
「緊張什麼呢?」銀色的槍管卻不如主人的神態那般輕鬆。
高大的人影撞破木造大門,那個六十歲的老嫗彷彿暗影,在門破的同時颼地一聲就已經站到程華背後。
居然是山怪。程華皺眉,這應該是西方世界的妖怪,究竟為何會來到這個地方。
山怪咆嘯著撲來,即便是程華這般高大還有六個分身協助仍應付得有些吃力,偏偏就有一個人站在後面袖手旁觀。
那個混帳。程華心底暗罵,這一閃神,倒是讓山怪有機可乘,一棒下來,程華有些頭暈地踉蹌幾步。
山怪還想趁勝追擊,眼前一黑,耳邊最後只聽到幾許風聲便頹然倒地。
貝塚單膝跪下,湊近了還有些頭暈的程華,叼著煙斗,彷彿在細細打量傷勢,最後,她拿下煙斗,朝著對方噴了口菸。
「男人都只憑蠻力打,真沒效率。」
「煩死了,那混蛋又不是衝著你去。」
「程華,不是我要說你,身為一個妖怪,喔,而且是比我年長的妖怪,難道不知道什麼是活到老學到老嗎?」
「學什麼?」知道對方根本沒有要扶他起來的意思,程華索性躺在地上。
「連那個山怪都知道啊,最近很流行。」又抽了一口,低頭看著他再噴口菸。
「臭老太婆又學了什麼?」
「小鮮肉啊!這整場就你看起來這塊小鮮肉最可口,誰叫你要裝這麼嫩。」看對方被煙嗆得受不了準備起身,貝塚愉快地再噴一口。
不是吧,這個女人還在記恨自己變成一個比她年輕的男人嗎?
瞬間被刺瞎雙眼後擊暈的山怪悠悠轉醒,卻奇怪地冷靜地在地上摸索到自己的武器,然後一躍而起。
「碰。」
程華快手抽起貝塚腰間的武器,扣下扳機。
噴濺出來的黑色液體沾滿了那女子的身上,然而她只是皺了皺眉,伸手沾了一些放到鼻下嗅了嗅:「是血。」
「不然呢?」程華起身,看了一眼還蹲在那裏的女人,想了想,勉為其難地伸手。
「不,不是山怪的血味。」貝塚沒有搭理他,自逕起身:「是混生種。」
程華的手僵在原處。
貝塚又深吸一口煙,悠悠然地呼出,窗外已然天黑。
「這次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