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聽說您遇襲了。」匆匆趕來的後輩在門口深吸口氣,又恭恭謹謹地敲了敲門。
「哎呀哎呀,特意來找我就為了這件事嗎?」暖桌前的老人回答著,一邊撫摸著寵物兔子。
年輕的女子欠身,規規矩矩地跪坐下來:「聽說是混生種。」
「果然壞事傳千里。」哼的一聲,年長的女子做出無奈的表情。
「是程華先生告訴我的,她說要我多看照您。」雛鶚有一些困窘地攏了攏自己的頭髮。
「那叫監視,他肯定不想讓我淌妖異那裏的渾水。」一邊抱怨一邊起身,在房間裡踱著步:「剛開始只是聽聞,只能跟著那些玩意地腳步,現在可真讓我看到了,怎麼可能就這樣不管。」
程華先生說的果然不錯。雛鶚在心底嘆了口氣,眼前這個長官精力充沛,只要是新鮮事就一定會看見她的身影,即便她已經是六十歲,而且還是個女性,單位裡的長官都要她們這些年輕女孩子別學她那一套,說什麼女孩子就得安安分分的才好。
「小鶚鳥,妳說,妳想不想去看看?」在房裡踱步踱到一半的貝塚突然轉身。
「是!」立刻起身。
「是就是想去看看的意思。」非常自作主張地決定了,貝塚有些得意地又抽了口菸。
「不......」還想辯駁,但是那個比自己還高上一些的上司已經轉頭走回來。
即便踏的是塌塌米,但那年過六十的女子走得風風火火,背後帶著一絲說不出口卻更像是嚇得不知該怎麼出口的氣勢。
雛鶚下意識的退到一步之後的牆邊。
「抱歉。」一手撐牆,一手拿著菸斗,那個被稱為厄除裡的妖異的女人把眼前這個小屬下抵在牆邊,兩人的距離之近,近到對方任何一絲鼻息都能清楚感知:「您剛剛說了些什麼?」
那是帶著微微木質香氣的煙草,有點像山的味道,聽說眼前這位長官是從山林出生的孩子,腦袋還在胡思亂想,嘴已經下意識地回答:「沒有。」
「所以,您是贊成我的對吧。」露出有些滿意的微笑。
雛鶚想,或許那不是滿意,而是得逞。
沒錯,得逞。
「是。」
這句話出口,那正在抽菸的白髮女性滿意地挑眉,隨即在雛鶚面前吹了口青煙。
彷彿晨霧一般微涼的氣息裡帶著樹木及泥土的香氣,嗆得人有些回神,但反而走向更深的夢境般,那個已經離開的白髮女人回頭,下巴一指,菸雲繚繞間只聞一個字,卻讓人無法抗拒。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