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德‧科克菲爾德,達德利子爵,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有異性沒人性--當他某天早上起床後才發現自家老哥已經跟著準嫂子出門去雪山連順路和他說聲再見都不肯。
重點是,他昨天才對自家哥哥說想要搭個順風車跟著一起去。
好,很好,非常好。
拉著一張臉的達德利子爵一邊懊悔著昨天幹嘛喝這麼多睡到連自家哥哥出門都不知道,一邊碎念那位達德利伯爵毫無手足之情,讓他想要自己親眼確認他和希比拉進度的計畫都落空。
這個混蛋,虧他還這麼盡心盡力的替他打點一切。心裡第一千零一次詛咒後,下人終於備妥了他的馬車,原本想要跳上馬車頭也不回的離開這無情無義的家,卻被自己的管家亞蒙匆匆攔住。
他原本應該要在的宅邸是南邊鄉下的那個,但他嫌離都市太遠,於是連著自己的管家和僕人一起遷回自己原本的家附近的另一處他買下的莊園裡。
「大人,路德維希先生想委託您轉交兩封信。」亞蒙遞上兩封蠟封信。
「為何我哥就有兩封我卻沒有,難道今天連一封情書都沒有?去給我弄出四封來。」瓦德惡作劇似的刁難著,伸手接過那兩封信,瞥見上頭的屬名時狠狠皺眉:「我明天就回來。」
亞蒙早就習慣自家主人的個性,沒有搭理他前面的惡作劇,只是欠身表示自己知悉,然後目送瓦德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離去。
他原本的主人是個伯爵之後的浪蕩子,這讓他聽說下一任主人是瓦德時擔心了好一陣子,然後等到他見到瓦德後卻發現這個花名在外的子爵比那個社交形象良好的前主人好太多,尤其他不會對女僕動手腳這件事就足以讓他感恩戴德,被惡作劇幾次後,這個四十好幾的管家也摸清楚主人的性子。
「看起來似乎相當嚴重。」沒有錯過剛剛瓦德皺眉表情的亞蒙自言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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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是相當嚴重了。
瓦德在馬車上就豪不客氣地拆開那兩封信,兩封都來自他們遠得要命的遠房親戚,達德利侯爵家。
過去大概啦,聽說,在祖父輩前他們就是個感情普通的家族,後來祖父輩開始發現時代轉變跟著做起生意,那些貴族哪看得起做生意的粗人,無法原諒祖父輩這樣「有辱門風」的行為兩家因此決裂。
是說現在見著有利可圖很努力想要插乾股的好像也是那些人。
馬車上只有瓦德自己一人,於是他不悅的表情就更加肆無忌憚的讓低氣壓瀰漫整個車裡。
第一封信是邀請函,是遠的要命的表姊碧翠絲的婚禮,邀請函背後是依照貴族「慣例」(大概是兩天前才定下的慣例)希望他們提供的賀禮,足足有二十項之多,並希望他們不要讓人和非貴族階級的人隨同參加,以免有辱門風。
分明是針對蕭恩來的,瓦德發出不屑的聲音,斜倚著窗邊又打開第二封信。
拆開第二封,就更明顯是這麼一回事,信上直接點名蕭恩,對於他並沒有顧及達德利家尊貴的血統而依循著規矩尋找自己對象這件事情有些,瓦德委婉的表示真的是「有些」,無法接受並為此提出抗議。
因為他們接不接受其實根本無關緊要,所以不管多激烈的抗議也只是「有些」的程度。
然而當他繼續看往後半段時,無論是目光或者是臉色都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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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真的非常不適合進行什麼雪山之旅,瓦德跳下馬車,隨手把信給揣進懷裡,無論如何他暫時不想讓哥哥知道這件事。
蕭恩那傢伙把家族榮譽看得比什麼都要重,他只能慶幸還好信送到時兩人已經離開讓信落在自己手裡。
直接往渡假村走去,瓦德此時並無心與他人交際。
怎麼說,事與願違才是人生。
「瓦德大人!瓦德大人!」遠遠傳來呼喚聲,瓦德在心底嘆口氣,知道自己這下怎麼也跑不掉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第一封邀請函上的主角,他那位即將結婚的遠得要命遠房表姊,如果要更深入的介紹,他還可以說出那女人的左胸下有一顆痣以及其他更親近的秘密。是,沒錯,這位遠得要命遠房表姊碧翠絲曾經也是他花園裡的一朵百合。
「親愛的碧翠絲.科克菲爾德女士,好久不見了。」瞬間換上明亮的笑,彬彬有禮的行了個禮。
「瓦德,好巧,你也在這。」褐色捲髮女子一身水藍色的冬裝,顯得身姿曼妙:「這是我的未婚夫,比奧福特公爵。」
瓦德原本想開口嘲弄碧翠絲說,原來是攀上一個公爵難怪你那個窮得連婚宴餐具都要我家送的娘家開始對我家指手畫腳,但轉念一想,當初把碧翠絲稱為百合就是因為她的天真無邪,實在也沒有理由這樣對待前情人。
「日安,公爵大人,在下達德利子爵。」仍然是一個完美的鞠躬,雙方不冷不熱地握手。
看那一身行頭,恐怕全身上下最值錢地就是那個爵位了。
「子爵您要回渡假村嗎?我們也正要回去。」碧翠絲沒有發現兩人之間不冷不熱的尷尬,愉快地挽著對方的手。
「是,不習慣在雪地裡走路,腳好像有些扭傷了,不如一起走吧。」瓦德想起了當初為何稱碧翠絲百合的另一個原因,索性提出這個要求。
「還好嗎?羅伯特,那我們快些回去吧,好嗎?」無視未婚夫看著瓦德的敵意,碧翠絲輕聲要求著。
一行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進主屋,位置都還沒坐熱,窗外就風雲變色,颳起伸手不見五指的暴風雪。
三人聊了一陣就散會,瓦德回到自己的房間,想到剛剛套到的情報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果然是他的小百合,什麼秘密都守不住的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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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快用完眼前的午餐,瓦德才見到自家的兄長和準大嫂,招招手,讓他們和自己併在一桌。
「瞧,他們給了住宿券,要不直接多留一天吧。」希比拉伸手讓他吻了吻,兩人寒暄兩句後又轉頭對蕭恩說。
自己的嫂子也開始習慣這種禮儀眼下確實是件好事,瓦德看著兩人近得不言而喻的距離,挑起唇角。
「嗯,兩天。」自家的哥哥也拿出另外一張。
剛剛午餐前挑了小飾品的瓦德把玩著手上精緻的雪晶球:「你們還留啊,不怕下午又一樣突然暴風雪嗎?」還好他們留了兩天,意味著他還有點時間來提早善後。
「下次來也不一定就不會遇到。」希比拉端起紅茶慢慢喝著。
「這麼說也對。」心裡鬆了口氣,又看了眼前的兩人,瓦德忖度著自家的哥哥談起戀愛好像也沒有比較像人一點,還是像塊礦物一樣:「那我下午就先走啦,祝你們兩天都好天氣,讓我家老哥好好放個假。」
蕭恩點點頭,注意力轉回希比拉身上。
「路上小心。」希比拉微笑。
還是自家嫂子有人情味, 瓦德在內心哀嘆,那塊礦物哥哥到底是用了什麼好運才追到希比拉的。
起身離座,把距離更近一些的兩人拋在身後,瓦德把飾品塞進口袋,開始盤算怎麼開始自己的「工作」。
2017年11月18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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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lust: 夜巡 - White peak
瓦德‧科克菲爾德,達德利子爵,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有異性沒人性--當他某天早上起床後才發現自家老哥已經跟著準嫂子出門去雪山連順路和他說聲再見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