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菲爾德,我們值勤的路線是這一條嗎?」夜巡者協會最陽光的小王子拉爾困惑地停下腳步。
「不是。」帶路的瓦德一身筆挺制服答得很爽快,也不知道到底是否有魅惑能力,總而言之就算是晚上還是讓不少行人又多回頭看了幾眼。
「欸?」拉爾皺眉。
「我們去看好、戲!」這是一個老子上班就是要摸魚--不對,老子的工作內容就是摸魚這類無賴會有的口氣。
「但我們在值勤,科克菲爾德。」拉爾有些懊惱自己剛剛怎麼這麼輕易地就相信了眼前這個前幾個禮拜表現得相當可靠的男人。
「別這樣啊,親愛的布里蘭忒少爺。」瓦德回頭,給了自己的小夥伴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眨眼:「我們只是繞了遠路,我保證我們一定馬上會回到原本的路上。」
這傢伙到底一定有魅惑能力。拉爾有點惱怒地想,怎麼可以用在自己夥伴身上,這樣一點也不有趣:「科克菲爾德。」
「是!親愛的布里蘭忒少爺,我保證,就這次而已。」誤會他還想斥責自己,瓦德先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我只想關心一下自己的哥哥。」
「你哥?蕭恩.柯克菲爾德嗎?」拉爾皺眉,想起了那個剛剛打過照面,惜字如金看起來太過嚴肅的男人:「他怎麼了?」
「拉爾不知道嗎?我哥和你一樣,都只是人類哦。」瓦德笑得天使一般人畜無害:「我擔心他的執勤狀況,你看,我們只要稍微繞點路,就可以在這裡看見他們。」
「他們?」看著瓦德的手在地圖上比畫,拉爾還是聽出事有蹊蹺。
「喔,他和他的夥伴,所以是他們,我們巡邏都兩個人一組的啊。」 臉不紅氣不喘的掩飾過去,瓦德又露出了天使一樣的微笑,眨眨那一對天空藍的漂亮雙眼:「可以嗎?」
「就這一次。」拉爾拿出了前輩的姿態點點頭:「不過,沒想到他是人類。我以為你們倆兄弟都是吸血鬼。」
「大概在五年前我也是,不過後來遇到了我的親親小蝙蝠,所以我成為混血了。」大概同為夜巡者協會,瓦德對於這段過去也沒特別隱瞞:「我哥還說,『你連吸血鬼都搞上了,下次要搞木乃伊嗎?』」
瓦德把蕭恩的神態和嗓音學得維妙維肖,讓拉爾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好難想像你的兄弟會說那種話。」
「我哥在外人面前都這張臉。」瓦德一邊學著蕭恩的表情,一邊走往預定的目的地。他布了這麼久的局,結果自己的哥哥卻不管怎樣都守口如瓶,為了得到最新的情報他只好出此下策,總而言之現在他會做出這一切都是蕭恩逼他的。
「不過他現在和小希比拉蠻好的,我常看他們走在一起--啊!今天好像也是他們兩個一起執勤。」拉爾想到什麼的說:「科克菲爾德,如果你擔心的話也可以問問她。」
「正是這件事,噓。」指尖按上對方的脣,用下巴指了指站在廣場邊的兩人。
此時他們站在一個高台上,恰巧可以俯瞰整個廣場,當然也包含廣場邊那兩個人影,拉爾還沒弄懂發生什麼事,就被瓦德整個人拉近陰影裡。
「嘖,看來是錯過--」瓦德有些不快地咕噥,卻又突然換了個表情。
看向那兩個頭朝反方向別開的人,拉爾困惑地思忖著原來兩人感情不好嗎?隨即又轉頭看了那個突然有些震驚的俊美男人,順著他的眼光看回去那兩個人影,然後--
※
蕭恩不知道這究竟是瓦德搞得鬼或者真的只是巧合,總而言之他從一開始進入夜巡後就被分配和希比拉做為巡邏搭檔。
地區不定,有時候閒著發慌,有時候街頭巷尾都會出事,大多時候他們就是這樣走著,閒聊個兩句,聊了幾個禮拜,聊到他總有些期待每次巡邏--誰叫那個黑髮女子總是聰明得令人驚艷。
「所以你的劍術也是家學?」女人慵懶而愜意的語調像隻貓踏過這石板地,落下無聲。
「可以算是,父親對劍術有相當的研究。」他點頭,轉頭看著她側臉。
「貴族家的家學還真不少,你們有什麼不學的。」希比拉笑著,像柔軟的晚風:「我倒想起,父親也曾提過家族裡也不少星象學家。」
「所以上次在我書房裡才看那塊東方星圖看到忘記時間?」蕭恩挑眉。
「倒也不是,就只是因為漂亮。」聳肩,希比拉突然停下腳步轉向那比自己略高的男人,笑得促狹:「大概喜歡美麗的東西是女人的本性吧。」
「嗯?」 止住自己的腳步,略略低頭看著那有些自嘲卻又可愛的笑,月光下映出一片森林夜色,路燈映成幾許星光在其中跳動。
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希比拉忍不住別開頭。
發現自己失態,蕭恩有些尷尬地抿抿唇,也別開自己的視線。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一陣子,但巡邏的腳步沒有停下,於是腳步聲便取代了剛剛愉快的聊天。
「抱歉。」走了一小段,蕭恩決定先開口。
「不需要道歉的。」眼見他先破冰,希比拉鬆了口氣,恢復剛剛的語調:「別在意。」
「剛剛冒犯了。」 他執意道歉著,跟上她的腳步。
「放心,不然晚點請我喝一杯當道歉也是可以接受的。」 撥了撥黑髮,她側頭瞥了那個還是一臉嚴肅的男人一眼,倒開始覺得身邊的搭檔固執得有些好笑。
「好。」那個死心眼的男人倒真的答應得很認真。
「你當真?」希比拉啞然失笑,轉頭看向那個也朝自己看過來的男人。
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他想,說不出來為何自己移不開視線,也說不上來那股衝動從何而來。
「是。」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然後低頭吻下。
「認真?」
「恩。」
※
陰影底下的兩人倒是看得很起勁。
「你還真的挺『關懷』令兄的嘛,科克菲爾德。」一直到那兩個身影走遠,拉爾挑眉看著還想繼續看下去的瓦德。
「當然,我哥那悶騷就死活不講進度啊!」瓦德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都不是自己的錯一樣:「之前幾天都和他們錯過,今天終於被我堵到了,上上個禮拜才牽手,這樣算起來進度也很合理了。」
「科克菲爾德,你當是在生態觀察嗎?先想想你結婚禮物要送什麼吧,當人家弟弟的,可別太小氣。」一邊揶揄對方,拉爾一邊想著下次碰見小希比拉的時候自己也得補上這之前的空白進度才好。
「放心,等我觀察到會結婚的那一個進度的時候我就會準備結婚禮物了。」擺擺手,瓦德說得很愉快:「好啦,繼續執勤吧,我還可以從沿途的櫥窗中找靈感。」
「只送那種普通櫥窗裡的東西,說好的手足情誼呢?」嘲弄著,兩人朝原本的巡邏路線走去。
「櫥窗當然只是參考用,按照進度我還有好長的時間可以慢慢想。」瓦德愉快地朝自己的搭檔伸手:「以後叫我瓦德吧,下次如果有機會考慮再繞一次路嗎?」
「當然。」拉爾燦燦一笑,隨即伸手。
2017年11月16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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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lust: 夜巡 - 值勤(with 希比拉、拉爾)
「科克菲爾德,我們值勤的路線是這一條嗎?」夜巡者協會最陽光的小王子拉爾困惑地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