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架空至希臘時代末年間(西元前180-168年間)
人物扭曲有,嚴重傷眼有
紫兒寶貝派下來的作業~~
關鍵字:軌跡、野獸、矇蔽←事實上我根本沒用到|||||
題目:末日開花~
悲文 慎入
落英遮去戰車軌跡
野獸的足跡蒙蔽了敵人腳步
戰火燦爛了樹
獨那樹 綠了冷酷
*
Taka,我爺爺說這棵樹很神奇喔,它只在一個時候開花。
什麼時候?
末日。
*
愛琴海旁的勃羅奔尼薩半島,西元前180年。
兩個孩子在前人從波斯宮殿掠奪回來的獅鷲雕像下玩耍。
白髮的男孩叫Taka。
「Taka才沒有這麼厲害,最厲害的人是我!」每每被拿來和Taka比較的時候,Takeru便很自豪對著父親說,晶亮的眼裡閃爍的是自信。
小小的玩伴沉默在一旁,沒有任何其他意見。
「是,Takeru。」父親寵溺的笑,然後在見到傳信人出現時歛起了笑容:「Takeru,和Taka一起去玩吧。」
「我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小人兒張望著,期待從信差身上聽到新奇的故事。
「蠢豬。」沉默的Taka終於開口了,用一種淡漠但是嘲弄的語氣。
「喂!」然後在黑髮的Takeru還想開口抗議的時候,就被拖了出去。
「你沒看到你父親的臉色嗎?還想留在那邊!」白頭髮的小孩雙手抱胸,依在獅鷲的雕像上頭:「果然是勉強行事的莽撞笨蛋。」
「我,Takeru,是受阿波羅寵愛的孩子。」揚起的嘴角有慣有的自信。
「即使是神也決定不了命運。」白髮搖晃著,認真的表情在稚氣的臉上顯得極不相襯。
「你只是在嫉妒我而已!」得意的下了這樣的判斷,然後不顧白髮的小夥伴的反應,一溜煙的消失,隨即,連一片葉子都尚未落地,便在牆外聽到:「Karin,Kirio!你們要去哪?」
Taka跳上獅鷲的背,然後一同翻出牆外。
夕陽把垂在藤上的葡萄烘的微醺,彷彿不必經過釀造便可以醉人。
「Taka,我剛剛去偷聽爸爸和信差的對話,據說在另外一邊的一個島上出現了很厲害的野人耶!」騎在獅鷲的背上,Taker在剛剛被美學老師稱讚後更顯得意氣風發。
「所以你想用你優秀的邏輯推論出什麼?」蹲在一旁,酷愛幾何學的Taka已經用樹枝算起一個又一個的數字。
「我在期待戰爭,成為第二個亞歷山大!」俐落的翻身,然候意氣風發的站在獅鷲的背上:「我要去打敗那些野蠻人,然後讓地中海變成我們的海!」
「喔。」對於那些足以讓熱血沸騰的豪情壯志顯得無動於衷。
「喂!Taka,你的名字是鷹耶!怎麼一點鬥志也沒有阿!」對於小玩伴的冷漠非常的不滿意。
「我會把鬥志留在戰場上。」完成了最後一個計算程序,然後把樹枝扔下,站起來欣賞自己的成果:「畢達哥拉斯說的對。」
他們年紀還很小,夢想還很遠大,對於雅典乃至於整個希臘的衰微和腐敗都映在他們小小的心裡,但是他們仍天真的深信,這是被女戰神,雅典娜,眷顧的城市,而最終,勝利的桂冠也是那樣的理所當然的落在他們、落在雅典、落在希臘身上。
Taka其實是那樣羨慕著Takeru,羨慕著他理直氣壯的揮霍著自信與天賦的才能,連珍惜都稱不上的揮霍,讓他真的像是被阿波羅眷顧的孩子,閃耀著百年如一日的璀璨。
「Taka你又在發呆了。」小石子不偏不倚的砸在自己頭上,樹上的男孩笑得明亮而且無害:「你不會真的想變亞里斯多德吧?」
「亞里斯多德是很偉大的哲學家。」他揉了揉被砸痛的地方:「而且他還是亞歷山大的老師。」
「他是禿頭,很醜。」關心的點好像不太一樣,然後黑髮男孩很認真的說:「Taka,你不適合禿頭。」
「不是哲學家就會禿頭。」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不當Achilles?這樣我可以當你最好的朋友Patroclus。」神采飛揚地說得很有那麼一回事,但Taka還來不及反應,黑髮男孩已經擺出了沉思的姿勢。
「?」抬眼看著樹上的小玩伴。
很長很長的時間過去了,Takeru維持著相同的姿勢,陽光非常的新鮮,在葉與葉之間洩下,沾染上他的髮,白裡透紅的臉頰欣然的接受了光的愛撫,思考的雲朵在眉眼間悠晃晃的打轉。
風是軟的,像媽媽的微笑一樣,呵欠適時提醒著白髮的小主人此時是美好的下午小憩時刻,而他最該做的不是變成什麼Achilles,而是好好的闔上眼。
反正Takeru還要想很久,第二個呵欠隨著這樣的想法浮出,然後愜意的閉上眼。
「我覺得我還是比較適合當Achilles!!」睡神被阿波羅眷顧的死小鬼給趕跑了,自然的也打壞了Taka的脾氣。
瞪了Takeru一眼,臉黑的可怕,Taka沒好氣得應了一聲。
「因為我是被神眷顧的孩子阿,所以我覺得我比較適合當Achilles,你不覺得嗎?」理直氣壯的和小玩伴這麼說著,而且完全無視於他難看得要命的臉色。
「隨你便。」扭頭就走。
「喂!」自樹上跳下來,Takeru這下有些不滿了:「你是我情同兄弟的朋友耶,我們要肝膽相照,所以你要聽完我說話並且表示贊成阿,所以你不能這樣啦!」
「我怎麼樣?」懶洋洋的抬眼,說實在的當Achilles或是Patroclus他都沒意見,因為他們之間不需要這種故事證明對彼此的信任。
「如果你被殺掉,我會很英勇而且很憤怒的衝出城替你復仇,是非常英勇才對!」振振有辭。
「那如果我沒被殺掉咧?例如說被俘虜。」挑眉問。
「那我會等你被殺掉再衝出去幫你復仇阿!」理所當然的說。
……,在徹底的無言後,Taka開始懷疑自己剛剛怎麼會這麼白癡的相信他們之間有所謂的信任這種東西。
「因為Taka不管怎麼樣都會很英勇的脫困回來的啊!」以為小同伴是默認了這項安排,於是得意洋洋地補充:「我相信Taka你除了我以外,不會輸給別人的!」
嘆氣,白髮的小男孩不知道是該罵眼前的傢伙蠢,還是要為他對自己的信任感到開心。
*
西元前168年。
Takeru在三年前成了城中軍隊的主帥,在壓倒性的票數中,Taka是唯一的反對票。
當時那個黑髮男子站在眾人面前,年輕英俊、意氣風發,那樣毫無分寸的自信仍證明著他的光榮的血統──被太陽神阿波羅眷顧的孩子,但不知怎麼得,Taka 在那樣耀眼的光芒背後見到的卻是黑暗。所有的人困惑的看著Taka毫不猶豫的投下反對票,只有Takeru揚起了笑容。
Taka作戰的時候,比以往更小心翼翼,在Takeru成了主將以後。然後默默的接受每次班師回朝時Takeru對於自己的謹慎和多慮絲毫不客氣地嘲弄以及調侃。
他還記著Achilles和Patroclus的諾言,像是孩子一樣單純的相信著,比Takeru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還要認真的認定。
在某一方面,他比Takeru更像一個孩子。
即使希臘再如何深信著那些神的眷顧,終究必須走進羅馬的時代。
Takeru戰死在沙場上,一如他期望的結局,生如戰士那麼理應如此死去,他是傳說中的戰神,像是他過去發下的豪語,所有的人見到他就像見到Achilles,聞風喪膽。
然而,羅馬人沒有伊利亞德,所以他們沒有畏懼Achilles的理由。
但是,諷刺的,Takeru也成了他們心目中的戰神,他們用了另一種方式去頌揚他的偉大。
Takeru死在沙場的消息傳回城裡,Taka的反應卻意外的冷靜,只是在離席的時候不小心翻倒了那杯葡萄酒。
和他最親近的人才知道,那是因為過度震驚,才讓那紅色濺上他那身白袍,像是城外的戰場上,黑髮青年的金色鎧甲在羅馬人身上閃閃發亮。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所以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一秒前為何會翻了一杯葡萄酒,沒有人知道三年前為何出現那票反對票,沒有人知道十二年前那個過分天真的誓言,沒有人知道獅鷲雕像旁那刻終年常綠的樹何時開花。
沒有人和他一起知道了。
Taka沒有時間再回去童年那棵樹下,便被委以主帥的重任。
即使他知道那是挽不回的頹局,徒然的希望,但眼一閉、再睜開就義無顧返地接下那口劍。
很久很久以前,Achilles為了自己死去的好友Patroclus披上戰甲,而如今,在十二年前的一語成讖,就要用血來實踐。
*
『Taka,我爺爺說這棵樹很神奇喔,它只在一個時候開花。』
『什麼時候?』
沒有人知道答案了,在幾次以一擋十的車輪戰後,那隻像是雅典娜所執的長矛貫穿他,瞬間,Taka浮現的竟是這個想法。
他跪在地上,城已經淪陷,雅典娜神廟在塌了一半的城牆後一覽無疑,能看見的還有那棵在獅鷲旁終年常綠的樹,如今欣然地簇放著豔紅的火花。
「開花了。」他說,帶著笑。
*
『那是很久很久的預言說的呦。』
『說什麼?』
『這棵樹只有到末日才會開花啊!』
『喔。』
『不過我們一定不會看到,這棵樹真是長錯地方了。』
『你確定?』
『拜託,我們可是被雅典娜眷顧的城市耶!』
『別忘了,神也左右不了命運。』
『但我可以左右我自己的啊!所以我一定不會看見這棵樹開花,因為我在的時候絕對不是末日!』
*
幸好你沒看到。
身後的羅馬軍人一個箭步向前,手上的刀劃出的弧度和某個神祇的微笑相仿,Taka從他人落在地上的頭盔看著,微笑的說。
「幸好你沒看到,Takeru。」
By W.L.S 2008/10/26
附註:
阿奇里斯(希臘語:Ἀχιλλεύς,拉丁語:Achilles),也常譯做阿奇里斯、阿基力斯等,是古希臘神話和文學中的英雄人物,參與了特洛伊戰爭,被稱為「希臘第一勇士」。
他是海洋女神忒提斯與國王佩琉斯的兒子,他是所有英雄之中最耀眼的一位,也是戰無不勝的。荷馬在《伊利亞特》中花了很大的篇幅對之進行描寫。他歷來以其勇氣,俊美和體力著稱。他對雅典娜和赫拉非常尊敬。
關於特洛伊戰爭,《伊利亞特》書中一開始時阿奇里斯就與阿伽門農發生了爭執,起因是阿伽門農搶奪了阿奇里斯所擄回的女奴,阿奇里斯憤而離營,從此不參加 戰鬥。希臘軍的戰況時好時差,宙斯給予士兵們信心,卻從不打算教他們真正勝利,到後來,希臘聯軍節節敗退,一度被打回岸邊。即使阿伽門農派人請求阿奇里斯 的原諒,他仍然不為所動。最後阿奇里斯的摯友帕特羅克洛斯(Patroclus,也名Patroklos,希臘文Πάτροκλος)不忍見己方士兵死傷 慘重,穿上阿奇里斯的鎧甲,假扮成他的模樣出戰,情勢曾一度逆轉,最後他卻被特洛伊主將赫克托耳王子所殺,這才激發了阿奇里斯的戰意。參戰後他作戰勇猛無 比,最後赫克托耳也死於阿奇里斯槍下,赫克托耳的老父普里阿摩斯贖回了兒子的屍體,故事結束於赫克托耳的喪禮。阿基里斯和帕特羅克洛斯的關係在《伊利亞 特》中只體現為極深刻的友誼,但是後世學者往往有不同見解,有的認為兩人是同性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