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著貓咪主人一樣憐愛地撫過花色貓小小的腦袋,貓咪似乎接受到他的善意,跳到床上往他的懷裡鑽去,然後在他輕拍牠的背脊的時候舒服地打起呼嚕來。
帶了一點點笑意,舒適而愜意的微風拎著裙子從窗戶踏了進來,一襲綢緞的裙襬在進來的瞬間撫過他的臉,日耳曼這時才注意到昨天和自己消磨了一整夜的男人此時已經不知去向。
去了哪裡了呢?他忖度著,繼續輕拍貓咪的背。
「阿比尼西亞。」看看趴在自己膝上的貓咪,日耳曼想起了主人替牠取的名字:「阿比尼西亞,你和主人一起回來的嗎?」
這是埃及養的貓咪,額稍甲蟲形狀的斑紋是阿比尼西亞最明顯的標記。
阿比尼西亞從日耳曼的膝上抬起頭,金色和綠色的陰陽瞳盯著日耳曼看了好一會,輕輕地叫了一聲以後又從容不迫地趴回原來的位置,好像天生就該是如此優雅自在一般的貴族氣息在阿比尼西亞的動作間表露無遺。
如果這樣的話,這裡又要開始熱鬧起來了。日耳曼這樣想著,見貓咪不肯離開自己,索性就倚著床頭和貓咪一同陷入了寧靜的沉思。
「誒,海格力斯……」外頭傳來了希臘的聲音,日耳曼有些窘迫地伸手撈起在地上的衣服穿上。
外頭有些不穩的腳步聲傳來,日耳曼還在忖度希臘是不是受了傷,海格力斯小小的腦袋就探了進來。
「喵喵!」他歡呼著,顯然以為阿比尼西亞沒聽到自己的話,含糊不清的牙牙語又重複了一次:「喵喵。」
「咪。」阿比尼西亞不解地看向門口,在發現是海格力斯以後甩甩頭,卻沒有離開日耳曼膝上的打算。
「喵喵。」才剛學會走路沒多久的海格力斯搖搖擺擺地走過來,然後撲進了阿比尼西亞、同時也是日耳曼的懷裡:「玩。」
阿比尼西亞輕輕蹭了蹭海格力斯圓潤的臉頰。
把小小的人兒抱起,這是日耳曼第一次和這麼小的小國家有所接觸,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眼見他盯著阿比尼西亞不放,索性小心翼翼地一起放進自己懷裡。
「玩。」海格力斯抬起頭,對著日耳曼露出了羞怯又燦爛的笑容。
日耳曼愣了一下,看著海格力斯天真無邪的笑臉和那一對晶亮的藍綠色大眼,吶吶地問:「玩什麼?」
但是話還沒問完,海格力斯的注意力又轉回了阿比尼西亞身上:「喵喵,玩。」,然後抱著阿比尼西亞的脖子,親熱地蹭了蹭。
日耳曼有些尷尬,只得伸手摸了摸海格力斯軟而微捲的黑髮。
多像他的父親,日耳曼邊順著海格力斯的髮邊想著。
「癢。」被阿比尼西亞舔著的海格力斯咯咯笑了起來,然後和阿比尼西亞玩起親親的遊戲。
有時候這樣子也不錯,日耳曼的思緒被海格力斯的笑聲給拉了回來,在他尚未自覺的時候,唇邊已經止不住輕柔如同微風一樣的笑意。
門口又傳來一聲貓叫,房裡的兩人加上一隻貓不約而同的轉向聲音的來源。
「媽咪。」
「喵。」
「希臘。」
被所有人招呼的希臘歪著頭、給了所有人一個燦笑,然後放下手裡的黑貓。
阿比尼西亞一見同伴來了,便掙脫海格力斯的小手,從日耳曼的膝上一躍而下,黑貓輕輕地喚了一聲,兩隻貓兒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房間。
「哇,喵喵。」海格力斯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轉頭看著日耳曼。
「呃……對……呃……喵…貓咪跑掉了。」有些笨拙地和海格力斯對話著,日耳曼兀自心想,這比上戰場打仗還要吃力。
眨了眨翡藍色的大眼,海格力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跑掉。」
然後就是一陣大眼瞪小眼的沉默,日耳曼被那一對清澄如湖水的眼看得有些不自在,那雙眸是那樣天真,卻也那樣的深邃,幾乎是一種徹底研究著自己的姿態,卻又那樣無心而且純潔。
「爸爸的小海格力斯,來、叫爸爸。」羅馬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到房間裡的,也不等海格力斯或日耳曼的同意,就把小小的娃兒高高舉起。
雖然就某方面來說也算是救了手足無措的日耳曼。
「巴。」海格力斯眨眨眼,乖巧地跟著羅馬一起喊。
「海格力斯好聰明,不愧是爸爸的孩子!」抱緊了海格力斯,蹭了蹭他粉嫩的小臉。
也許是羅馬的鬍渣刺痛了小海格力斯,又有可能是因為羅馬實在是太熱情而忘記海格力斯對於他這個父親仍感陌生,反正不管怎麼樣,小小的娃兒哭了起來確實是一件不爭的事實。
「哇啊啊啊,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快和爸爸說,爸爸去打敗他,把他抓來當小海格力斯的奴隸!」羅馬說得義憤填膺,但是那表情反而讓海格力斯哭得更厲害。
「你剛剛哪隻眼睛看到別人讓他哭了。」日耳曼白了羅馬一眼,眼見小小的人兒還在小聲的啜泣,即使自己再不會哄小孩也只得硬著頭皮接過海格力斯。
「呃……別哭了。」他有些僵硬地替小娃兒抹去眼淚。
「怕。」海格力斯縮進日耳曼的懷裡。
「我也想要。」羅馬在一旁無辜地說。
如果可以,日耳曼真的會朝那個嘟著嘴的男人的臉上狠狠揍下一拳:「滾開。」他沉下臉,惡狠狠地對羅馬說。
「唔?」把頭埋進日耳曼懷裡的海格力斯困惑地抬起臉看著日耳曼。
「沒…沒事。」日耳曼想要立刻換上和善的表情,但是自己的臉差一點因為這樣而抽筋。
看起來小娃兒是比較喜歡眼前的日耳曼,海格力斯又朝著那個金髮男人綻開了天真燦爛的笑臉。
日耳曼努力地想要對著懷裡的小娃露出一個友善而且容易親近的微笑,但一向不太合作──或者是說因為長久都維持一樣表情的僵硬面部肌肉使得那個微笑變成了另外一種反效果。
被嚇到的海格力斯抿著唇吸吸鼻,很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來,委屈的表情讓人看了好生不捨。
這下子羅馬可得意了,他一把接過剛剛被自己嚇哭的海格力斯一面用著教訓的口吻說:「你看你看,你把他嚇哭了,小曼曼你要多練習微笑,不然以後怎麼帶小孩呢!」
臉上浮現了青筋,日耳曼狠瞪了一下羅馬,冷冷地說:「這種事不用你管,鬍渣混帳。」
「唔,日耳曼叔叔好兇對不對。」對著懷裡的孩子說,然後對著海格力斯呵起癢來:「小海格以後要比他兇,這樣才可以打敗很多人!」
「──我的兒子不是征服者,羅馬。」希臘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不悅:「海格力斯不會再一次血染歐洲,我寧可他就安靜地活在那個小小的半島上。」
「這樣怎麼稱得上我的兒子?」羅馬對這個提議明顯地感到不以為然:「小海格本來就該統領著大軍去征服我沒有征服過的地方!」
「羅馬,你才應該去收斂你的軍隊。」一襲金髮晃進日耳曼的眼底,遮去他的視線,只能從海格力斯興奮地喊著媽咪裡頭判斷出來是希臘去抱走海格力斯。
羅馬的態度像是聽到了什麼前所未聞的笑話一般,日耳曼第一次聽到羅馬用那樣輕蔑的語氣對希臘說話:「只有你們女人才會這樣想,我的軍隊好得很,而且還要帶著小海格力斯去征服其他我沒有征服過的土地,這種事情是男人的專利,妳們不會懂的。」
「我懂征服。」希臘的聲音聽起來明顯被激怒了:「當你這個被動物養大的野蠻傢伙還是個小鬼頭的時候我就已經征服過你所征服的地方!少把你那好笑的事蹟在我面前提起,和亞歷山大比起來,你的上司全像是一群尸位素餐的鐵匠祭司!」
「別再和我提到亞歷山大那個短命的傢伙。」羅馬的聲音裡頭全是輕蔑,爾後的話語裡頭又捎上了幾分嫉妒:「我是我,他是他,如果妳跟在我身邊只是因為想要找個過去的替身,那煩請離開。」
「你……」希臘瞪大一雙美眸,難以置信的表情在波光流轉間泛起。
羅馬站到窗前,擰死的眉梢看得出來他心情極度惡劣。
小小的海格力斯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眨著大眼望著自己的父親一會兒,然後像撒嬌似地趴回希臘的胸前。
房裡的氣氛緊張得令人無法喘息,日耳曼雖然知道已經能約略預想到事情的發展,但是真正在自己面前上演,卻又讓他不知所措。還有太多事情他不懂,也還有太多過去他不曾知道,難堪的氣氛裡,日耳曼卻在此時驚覺,在這些日子、那樣的生活裡頭,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我沒有要找一個過去的替身。」希臘撫過打著小呵欠的海格力斯,輕聲地說:「我是一個國家,我的時間比人類都還長久,過去對我而言不過就是建構起下一段生命的過程。我愛亞歷山大,但他畢竟只是歷史的一部份,以前他不像任何人、而未來也不會有人像他;就是因為他如此獨一無二,所以他不會在任何人身上重新出現,而我也不曾想過要去任何人身上追尋。」
「不過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麼,今天會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我。」
日耳曼和羅馬不約而同地一震,只是一個面對著窗、暗暗握緊了拳,另外一個則在希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時追了出去。
*
「結果來找我的人是你嗎。」希臘沒有轉身,輕笑著問。
日耳曼停下腳步,點點頭。
「…曾經很久以前,有一個男人,他是一個人類、不是一個國家,但是他征服了那一整片的海,結果他一過世,那樣的豐功偉業就在他的繼任者手上煙消雲散……」日耳曼還沒有開口,希臘就像在對著海格力斯說著故事一般地開始她和日耳曼的最後一次對話。
「羅馬的地位已經崇高到我們無法仰望,能摧毀他的,就是當時把他送上去那樣地位的自己。」
*
那天晚上希臘和海格力斯便從卡庇鐸回到了愛琴海旁的島上,一聲再見也沒說。
日耳曼對於希臘的離去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忽然懷念起當時在那個潔白沙灘上望著碧藍如寶石的海洋時、希臘哼起的那首歌,那一首聽起來帶了一點惆悵的勝利凱歌。
當命運都對你低頭
勝利的英雄們哪,您的力量是否已經跳脫宙斯手上的秤砣
當這世界都在您腳底
勇敢的英雄們哪,妮克女神對您的微笑是否戰勝墨爾波墨涅的戲劇
當過去的墳拱高高地將您送進了奧林帕斯山頂
盲眼的摩依瑞兒將為您獻唱哪一曲?
第二天,他在卡庇鐸山找到了羅馬,他看起來像是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一般,仍舊哼著那一首歌。
你聽 你聽 是阿特蘿波斯利剪的聲音
那條紡得長長的紗是誰的命運
「原來你沒跟著走。」羅馬戲謔地開口:「結果到現在,我會唱的居然還是希臘教給我的這首歌。」
黃金時代已是詩歌裡的記憶
英雄時代是因為您而降臨
接下來的時代您會在哪裡
又是誰可以在黑鐵時代預告金黃色的希望來臨
英雄 英雄 英雄 是你把我們的黑暗點明
「我不討厭這首歌。」日耳曼站在山頂上,看著橘紅色的陽光。
微冷的冬天諷刺地在希臘和羅馬的冷戰間渡過,希臘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初春,空氣裡即使帶了點濕冷,仍舊被清脆的鳥語鳴唱成春天的訊息。
英雄們戰勝了命運
英雄們戰勝了神祇
還有什麼能夠打敗您
還有什麼人可以將這樣的功業毀去
「嗯。」日耳曼淡淡地應了一聲,坐到羅馬身後、和他背抵著背,像是當初面對那些因為飢餓而發狂的野獸一樣,只是這一次,他卻是因為不想去看見這時候的男人是怎樣的一個表情。
「為什麼不走?」也沒有轉頭望著他的意思,羅馬迎著晚風低聲地問:「希臘那兒的生活好得多了。」
「我答應過你要當你的護衛。」日耳曼很誠實地開口:「我一向不喜歡食言。」
「是嗎。」哼笑了一聲,羅馬望著山底下的都城:「吶,日耳曼,什麼時候才能再領兵出征呢?」
這時候的都城裡隱隱約約浮動著一股混亂,希臘和羅馬的分離對這些人們也是一種不小的衝擊。過去那些時光裡,希臘的影子已經根深蒂固在這塊土地上。
「先和希臘和好吧。」日耳曼很清楚,富裕的東邊是支持這個帝國光榮的命脈。「希臘只是擔心你。」
日耳曼沒說,不管是埃及還是希臘抑或是他、都比羅馬還要清楚羅馬自己的狀況,這個男人強大到能夠抵禦所有的外侮,但是在裡頭那些益發貪婪的人們卻比那些外地的蠻族還要嚴重地戕害著羅馬。
光榮和勝利造就了那些人們,是戰士的血凝結成了財富,財富腐敗了那些戰士的後代。
幾千年後的七弦琴彈奏這首歌曲
又是誰唱起
又是誰來聽
「日耳曼。」羅馬忽然頓住了哼著的曲調開口。
挑眉,日耳曼靜靜地等著那個男人的下一句話。
「謝謝你。」
把頭仰躺到身後男人的肩上,些許陽光在那金髮上熠熠生輝,閃爍成了星光,羅馬忽然想到很小很小的時候,他也曾經這樣躺在雷穆司的肩上。
『雷穆司,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呢?』那時候也是初春,天氣暖和到讓人發懶,只想好好躺在草地上享受這一瞬間的午後。
『我也不知道。』他的小兄弟說。
『啊啊,連雷穆司都不知道阿。』他懶洋洋地抱怨。
『嘖,那你又知道了?』顯然對於他的抱怨感到有點不滿。
『也是。』舒服地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曾經叫做羅穆勒斯的他以為這樣美好的時光就是永遠。『明天這個時候也來這裡吧。』
『嗯。』點點頭,雷穆司咬著草根,回答的語調像是天上的雲,慢悠悠地飄盪著。
『總有一天,我要把這裡可以看見的土地都變成我的。』羅穆勒斯伸手,小小的手掌蓋住了視線裡頭大半個太陽。
『我不要當你的手下。』雷穆司抗議。
『那你就先來打敗我阿!』他笑著下了戰帖。
『不是現在,現在我只想睡午覺。』咬著草莖的男孩顯然也不把這句話當一回事。
『我也是。』打了一個大呵欠,羅穆勒斯愜意地闔起雙眼。
他不曾想過,幾年後、他會拿著伊特拉斯坎人的長矛,在雷穆司闔眼的時候,用力地刺穿他的胸膛。
雷穆司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那一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藍眼睜開,帶了一點笑意。他開口,用盡力氣對著自己的孿生兄弟說了最後一句話。
「──記得征服那一片土地,羅穆勒斯。」
那一對碧藍色的眼睛直到死去都是那樣地澄澈透明。
「雷穆司,我做到了,接下來呢?」
【備註】
尼刻(尼克)(希臘語:Νίκη,「勝利」;拉丁字母轉寫:Nike)是希臘神話中的勝利女神,她在羅馬神話中對應的是維多利亞(Victoria)。根據赫西俄德的《神譜》,她是泰坦神帕拉斯(Pallas)和斯梯克斯(Styx)的女兒,也是克拉托斯(力量)、比亞(強力)和澤洛斯(熱誠)的姊妹,他們都是主神宙斯的同伴。儘管出身泰坦族,她在泰坦戰爭中還是站在了奧林匹斯神一邊,為他們帶來了勝利。
墨爾波墨涅(古希臘語:Μελπομένη,字面意思為「歌唱者」或「聲音甜美的」)希臘神話中司悲劇的繆斯。
摩伊賴在希臘神話中是命運三女神。她們的希臘語名字Μοίραι來源於μοίρα,義為部分、配額,延伸為生活和命運對人的配給,因此她們的本意為分配者。在羅馬神話中,她們被稱為帕耳開(Parcae)。在北歐神話中也能找到對應者:諾倫三女神。根據傳說,她們操縱著象徵所有人和神命運的絲線,從他們的出生一直到死亡,甚至來世。根據德爾斐祭司的說法,連宙斯本人也屈從於她們的力量。
阿特羅波斯(古希臘語:Ἄτροπος,字面意思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希臘神話中的三位命運女神中的最年長者。她在羅馬神話中的對應者為摩耳塔(Morta,意為「死亡」)。作為命運女神之一,阿特羅波斯的職責是將生命之線剪斷(生命之線是由三女神中最年幼者克洛托紡織的,而由排行第二的拉刻西斯決定其長度)。她使人類的生命終結,並選擇死者的死亡方式。阿特羅波斯是三女神中最矮小也最苗條的一個,她常常被描述成一位拿著大剪刀的老婦人。
古希臘神話的五個世紀:在古希臘神話中,人類與神的關係被劃分為五個階段,即五個世紀
第一個世紀——被稱為「黃金時代」。在這個世紀中,人類在神創造的世界中過著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神賜予他們無盡的美食與快樂。這個世紀的人類擁有強壯的身體和神一般的力量,他們不用擔心疾病與死亡。他們虔誠的聽從神的旨意。當一個人度過漫長的人生之後,他的靈魂會變成精靈環繞著土地。但是這樣的時光延續了一百年便很快的終結了。
第二個世紀——被稱為「白銀時代」。在這個世紀中的人類不再像第一個世紀那樣幸福,他們雖然有力量,但卻缺乏理智,他們不再聽從神的旨意,宙斯因此而被激怒,他決定懲罰人類。他將人類所居住的土地沉到了昏暗的地下宮殿中,而在那裡的人類沒有感喜怒哀樂,即不知道什麼是悲傷,也不知道什麼是快樂。
第三個世紀——被稱為「青銅時代」。在這個世紀中的人類驕傲蠻橫,他們不懂得耕作勞動,卻酷愛戰爭。宙斯賜予他們強壯高大的肉體,但是也給了他們殘忍的心靈。他們自相殘殺,並且很快便沉淪到了哈得斯的地府中。
第四個世紀——沒有明確的稱呼,通常被稱為「英雄時代」。生活在這個世紀中的人類,比起前幾個時代更勇敢而公正。他們擁有接近神的力量與智慧。因此被稱作「英雄」。最後這些英雄都被捲入殘酷的戰爭之中(其中就包括特洛伊戰爭)並相繼死去。宙斯讓他們再次復活並將他們安置在世界邊緣的一個島嶼上。在那裡,他們得以享受幸福而安定的生活,沒有煩惱,衣食無憂。
第五個世紀——被稱做「黑鐵時代」,這個世紀里,神懲罰人類日日夜夜的做著辛苦的勞動,而人們的性格也更為複雜,儘管混雜著善良,但更多的是邪惡。最終神對人類失去了希望,公平之神與善良之神永遠的離開了人類。而人類只能過著飢餓而痛苦的生活,再也得不到神的庇護。
根據赫西俄德的《工作與時日》中這樣的世紀是會輪迴的,所以黑鐵時代的人們如果覺醒就可以回到黃金時代。
*因為這裡都是希臘教給羅馬的歌,所以所有的神名和典故都源自於希臘神話而非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