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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伯河畔,一隻甫喪狼子的母狼正在悲鳴,而暴漲後平息下來的泰伯河則靜靜潺潺地流著,對於母狼的悲傷恍若無聞。
都是該死的人類,母狼詛咒,人類的弓箭射入嬉戲中的小狼頸間,小狼掙扎沒兩下便斷了氣,斷氣後,那對黑亮亮的眼睛睜著,好似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母狼對自己發誓,牠會將所有牠見到的人類小孩全數殺死,如同人類對牠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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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們先死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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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伯河上游的一座祭壇裡,一名美麗的女子哭泣著。
她即將被處死,然而那個一直發誓會永遠愛她的男人──馬爾斯,卻在死刑宣告的當天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一對白胖的攣生子被裝進了籃中,那天晚上風雨交加,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將會在泰伯河溺斃。
美麗的綠色眼底了無生意,她只是不斷地祈禱。
活下來,哪怕只留下一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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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們的父親是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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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斯在和泰伯河神談判。
戰神說,孩子的母親只是自己的一段羅曼史,但是那兩個孩子是他的血脈,無論如何都要讓兩個孩子活下去。於是他們達成了協議,拿女人去交換孩子的性命。
泰伯河神娶到如花似玉的希爾維亞,孩子們則在竹籃裡,順著溫柔擺盪的河水延流而下。
希爾維亞被投入泰伯河的那夜,下起了綿綿細雨。
那是希爾維亞得知了這個交易後,為兒子們唱的最後一次搖籃曲,從此長住在冰冷的河水裡。
竹籃裡的孩子伸個懶腰,然後打上一個小呵欠,翻身面對著自己的兄弟,繼續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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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就是他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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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狼在河岸邊發現了那只籃子。
人類的氣息讓牠露出了白森森的牙,翻開了那籃子的上蓋。
裡頭的娃兒剛睡醒,一臉燦笑著對牠咿咿呀呀地伸手,無視那對森然的牙即將把他們撕碎。
「咕啊?」胖呼呼的娃兒坐起,歪著頭,伸出胖胖的小手摸摸母狼。
另外一個娃兒更大膽地爬了過去,搖搖晃晃地起身,抱住母狼的頸,開心地蹭了蹭。
像是過去自己的孩子巴著自己磨蹭一樣,母狼收起了威嚇的表情,任著兩個孩子撫摸抱蹭著自己,等他們終於玩得開心了,才將他們推回籃中,然後銜著籃子回到森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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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以前的故事就這樣。
所有的敘述嘎然而止,沉默迅速地崛起,占領了兩人之間。
然後羅馬大聲地笑了,好像從來沒有學會怎麼笑而今天突然間開竅一樣,笑得他前俯後仰的,「哈哈哈……日耳曼……哈哈……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哈哈哈……」
日耳曼的臉黑了一半。
「那是我們起源的神話啦……哈哈……日耳曼你剛剛的表情好可愛……哈哈哈……這種故事就可以騙到你嗎……」羅馬笑到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夠了,你!」狠狠地一拳朝著男人沒有防備的腹部狠揍下去。
「喔、痛!」大笑的聲音就像剛剛的故事一樣嘎然而止。
日耳曼氣沖沖地轉身走出房間。
羅馬坐在床沿,俯著身子,好似剛剛日耳曼那一拳打得很重,卻在日耳曼的腳步聲遠去以後便若無其事的起身。
然後往後仰倒在床上,恰恰好可以仰望外頭的那輪明月。
「都過去這麼久了,說給誰聽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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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上,日耳曼走得風風火火,滿腔的怒意無從發洩。
那該死的傢伙到底把他當做什麼在耍?
他暴躁地趕走了跑過來的侍衛,獨自一個人踏出屋外。
「日耳曼先生這麼晚了還沒睡嗎?」熟悉的女聲讓日耳曼回頭,只見希臘抱著出世不久的小希臘朝他走來、對他笑著說:「我才剛哄睡了海格力斯。」
他點頭,眼神落到了睡得正香的海格力斯身上,安穩的表情讓他想起了自己剛剛聽到的故事。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日耳曼先生的臉色很難看呢。」希臘笑著說:「遇到什麼不愉快的事了嗎?」
他想說些什麼,但是話還在喉間便被吞回肚中,「不,沒什麼。」
「沒什麼不是這個表情喔,日耳曼先生看樣子還沒學會最悲傷、最憤怒、最想隱藏的事情就要用喜劇來演的哲學呢。」好像已經聰慧地從日耳曼的表情裡頭讀出了一些什麼。
碧綠色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有話想找不到人說,我很樂意聽喔。」希臘笑著,然後低頭替海格力斯拉了拉他身上的巾毯,轉身往她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個……」日耳曼有些猶豫地開口,「關於那隻母狼救走了一對孿生兄弟的事情是真的嗎?」
希臘先是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轉頭對日耳曼說:「真假是在於你相不相信,日耳曼先生。」
但是那傢伙令人不敢恭維的態度實在讓他無法相信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日耳曼在心底這樣想,又暗暗壓抑住自己想立刻回去揪住那男人的領子問個清楚的衝動。
「但是那傢伙啊,不就像是戰神被狼養大的兒子嗎?」希臘笑著說,低頭吻了吻在揉眼睛的小小海格力斯:「喏,海格力斯要不要聽媽咪說故事?媽咪有很多很多故事,也許會多到來不及和你全部說完喔。」
然後那個金髮藍袍的女人抱著海格力斯轉了個方向,走到外頭去。
夏末地中海的夜晚還是帶著一陣暖意,月亮的光芒蓋過了群星,好似今天晚上的夜空就由她獨佔一般地跋扈。
希臘的聲音卻沒有被掩蓋住,一個字、一個字像草地上的螢火蟲,在拼湊起這些字句後才驚覺裡頭的破碎、炫目,幾乎是被迷惑一般、在那個斑斕世界裡頭跌跌撞撞……迷路著。
等到日耳曼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羅馬房間門外。
「回來幹啥?」羅馬已經聽見響動,懶洋洋地問。
日耳曼站在門口,琢磨著怎樣開口。
「吶,日耳曼你變啞巴了嗎?」不見日耳曼回答,羅馬又一次開口問。
其實他想聽他親口對自己說那些事的慾望、比他想知道那整件事的慾望還要強烈。金髮男人這樣想著,然後邁開腳步走進房裡:「羅穆勒斯,我想知道你過去的事。」
「嘛,哪個多嘴的傢伙把故事講完的。」羅馬舒適地伸伸懶腰。
「是你自己,還有那尊青銅雕像。」日耳曼又走近了一步。
「喔?那我叫人明天就把那尊雕像撤掉吧,這麼久的事了,講了又有什麼用?」聳聳肩,羅馬從床上坐起。
聽出羅馬語氣裡的意思,日耳曼這時候卻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一股憤怒無來由地從心底竄生,好似眼前那黑髮男人不應該有那樣消極的情緒,不應該有那種絕望和頹喪。
一個箭步向前,日耳曼拉住羅馬的衣裳,一把把他揪起,大聲咆嘯:「如果你真的像你說得那麼不在乎,為什麼不肯說出過去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老對那尊銅像發呆,為什麼連雷穆司的名字都他媽的不敢說出來!!」
「那是因為他已經死了,」羅馬對日耳曼的憤怒先是愣了半晌,最後才開口:「雷穆司死了,是我活活把他殺死的。」
過去,那個女人的祈禱被聽見了:「活下來,哪怕只留下一個也好。」
願望以一種悲傷的形式實現。
「那時候我和雷穆司起了爭執──不、也許該說,從我們的力量相當的那天開始,我們再也容不下另外一個人,我們都知道,總有一天,只有一個人會活下來,而活著的那個,就是殺死自己兄弟的兇手。」
權力和光榮的代價往往都是暗紅中瀰漫著鐵鏽的血腥味。
「那一天,雷穆司偷襲了剛從森林回來的我,就在我背後,狠狠地劈下一刀,刀是當時我從薩賓人手上奪走給他的。我在昏迷當中僥倖被人所救、活了下來,當我可以站起來的那一天,我拿起雷穆司從伊特拉斯坎人那邊搶來的長矛,刺進他的胸膛。我們彼此的土地是對方打來的,武器是對方送的,最後卻用武器殺了對方,然後把對方埋到替自己打下來的土地。」
日耳曼鬆手,看著羅馬自嘲的笑容。
「總有一天我們也會一樣殺了對方。」那天之後,日耳曼不時地想起這句話。
就如同羅馬在聽見他的回答後一樣,「那麼,那一天還沒有到。而在那一天之前,我要你記著,我,日耳曼,都是羅馬你的護衛。」
「如果那一天到了,也請不要客氣,我的護衛。」羅馬笑了起來,恢復過去的爽朗與燦爛:「我很期待好好和你打一場的感覺。」
「我討厭你那樣笑。」他說,金髮男人的藍色眸裡澄澈地反應出他的認真:「我討厭這該死的笑容。」
「那麼,你替我笑一個?」伸手。粗糙的指尖輕輕劃過金髮男人的嘴唇。
在金髮男人微愣的同時,吻上了手指剛剛描繪過的地方。
不是沒有和人接吻過,但是如此的心慌意亂卻是頭一遭,日耳曼近幾乎是手足無措地接受了這個吻。
「日耳曼,你的表情好可愛。」離開他的唇,羅馬低聲悶笑著。
斷線的理智重新連線成功,日耳曼咬牙切齒地怒瞪著眼前笑得悠哉的男人:「混……」
這樣的表情好多了,羅馬想著,再一次重新吻上日耳曼。
這一次受害者因為開口說話的緣故,讓某個加害者得以長驅直入,把一個吻磨成了綿延細緻的溫柔。
自腰間摸索進了沒有一絲贅肉的背脊,輕輕地摸索著,粗糙的指尖在肌膚上的觸感有些奇特,尤其當那樣的感覺裡頭還帶了有些發燙的溫度時,日耳曼更敏銳地去對待這樣的感覺。
像是對待一尊美麗的雕像一般順著曲線滑落。
猝不及防地,日耳曼略略退後,然後朝那男人就是一個膝擊。
早就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招,羅馬往後一閃,然後衝著日耳曼揚起一個志得意滿的危險微笑,「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這麼聽話了。」
「我也在想你什麼時候瞎了眼把我認成女人。」反唇相譏,日耳曼又退了兩步。
「我知道你是男的。」走近日耳曼的羅馬微笑逐漸深不可測:「只是漂亮得像個女人一樣。」
冷笑聳肩,帶著戒備地望著那男人,日耳曼一邊試圖阻止自己去想起來剛剛那個男人的該死的溫度。
伸手擋下那男人的一拳,「漂亮到讓人迷戀吶。」,然後大掌一包,把他的手拉近自己的唇邊,輕吻:「日耳曼,即使你是個男人,我也一樣愛你。」
羅馬的嗓音慎重而且低沉,誘惑著不相信他話的人也會因為那樣的聲音迷醉其中,但是日耳曼卻偏偏不買帳。
接下另外一隻手的攻擊,也許是憤怒讓出拳的人忘記控制力道,羅馬用左手硬接下這一拳之後不得不退了兩步,肩上的傷口又略略滲出了血。然而即使痛到皺起了眉稍,他卻還是能夠燦笑著對那個金髮男人說:「不錯嗎,你比當時又更厲害了。」
然後羅馬坐到床沿,拆開包裹著傷口的布條審視著自己的傷勢。
見狀,日耳曼挑了挑眉,原本想是那男人活該,想占他便宜門都沒有,但眼見那傷口的血流得有些嚴重,終究是狠不下心地拿起桌上的藥粉走近那男人,單膝跪在地上,冷著臉替羅馬上起藥來。
「吶,日耳曼。」歪著頭看他替自己處理傷口,羅馬開口,「你真的有這麼討厭我嗎?」
挑眉,沒有理會他的問題,日耳曼只是專心地替那男人的傷口抹上藥。
「吶,我不懂阿,日耳曼。」很有耐心地繼續叨念著。
瞥了他一眼,日耳曼一點也不想理會那男人到底想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一塊新的布條。
羅馬和他說話的距離很近,近到日耳曼可以從他的鼻息裡頭知道那男人的味道和溫度,就像剛剛那個吻一樣。
伸手把玩過一縷金髮,然後將他們攏至耳後,羅馬隨即俯身,靠近那只輪廓優美的耳廓邊,輕輕地喚:「日耳曼。」,話間還帶了一絲絲輕笑的語氣,「你喜歡我嗎?」
包紮的手僵了僵,羅馬趁隙含住他的耳垂,輕咬一下後放開。
「你做什麼!」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的日耳曼低吼。
「嗯?」日耳曼光聽那笑聲都可以想像羅馬裝出的那副無辜表情:「我在取悅我喜歡的人吶。」
「你給我……」日耳曼想出拳攻擊,其實他現在比較後悔自己的武器不在身邊,不然直接劈死那男人絕對會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羅馬的手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滑進衣內輕撫著。
阻止他的是這句話:「日耳曼,你在害怕什麼?」
「我沒有害怕。」他咬牙:「混帳!」
「你在害怕我,日耳曼。」羅馬說得斬釘截鐵,掌心撫上日耳曼的胸前,伸舌舔過他的耳廓,所有的動作裡頭都帶著笑意,平穩但灼熱的氣息清楚的傳達了男人現在的從容自在。
這個發現讓日耳曼更加惱火,那傢伙憑什麼把自己耍得團團轉,還在一邊看好戲?
他揪起羅馬,聲音冷得像冰:「在害怕的是你。」
「我只是害怕,」羅馬抽手,轉而撫上日耳曼的頰:「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殺了希臘、殺了埃及,殺了那些愛著我、我愛著的人,然後你們就這樣遺棄我,把我留在這裡。」
那個黑髮男人笑著,月光把那個弧度染成了苦澀冷涼的銀白。
他討厭這個笑容,日耳曼想。
比那男人在逞強的燦笑還要更加憎惡的厭惡──或者說,他其實是在憎恨自己居然有那麼一瞬間就讓自己完全投降在那個黑髮男人面前,用慾望焚盡所有的憤怒去證明自己已經愛上他。
日耳曼略略偏過頭,用力一拉,唇狠狠地堵上那男人的笑容。
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到床上,每一個吻都像是要將對方撕裂才甘心一般狠狠地掠奪著對方的理智。
接著是頸、是肩、是胸前一直綿延到腰際,羅馬略略起身,然後伸手握住正在蠢動的野獸。
在幾番挑逗後,幾乎是要咆嘯出聲的慾望讓日耳曼掐緊了手,略為顫抖的動作和泛白的關節替他阻止了在喉間和慾望一樣隱隱作祟的聲音。
好像知道、也許早就心知肚明他的好強,羅馬忽然停止手中的動作,然後給了他一個詭異至極的微笑,撫身舔過。
從牙間怒吼出最直覺的髒話,日耳曼咬緊了唇。
「吶?你不喜歡?」明知故問,還加上了讓人看了只想補上兩拳的笑容,羅馬抵著日耳曼的額稍低笑著。
「混帳,快點!」按下他的頭,接上他的唇,手順勢撫上他的背。
那個怵目驚心的傷疤如今透過觸覺去重驗了當時眼底所見到的訝異,日耳曼想起了那些似假似真的故事,想起了身上的男人真假難辨的笑容,然後再次捲上他探入的舌,一個無聲的輕嘆化為交纏的銀絲。
「日耳曼。」他輕聲地說,每一字都像禱告般地慎重,手指拭去他唇邊留下的唾液,在他張口想要回應自己的時候猛然俯身。
下身隨即侵入。
痛楚不能緩和快感,卻能和快感融合成一種奇特的歡愉,在狹窄的斗室當中圍繞、碰撞然後碎裂成無法拼湊起的記憶。
日耳曼記得每一件事,卻無法拼湊起那一天的感受,每一次的律動、每一聲喘息,還有羅馬最後的喟然以及笑意,他都記得,卻也無法回想起,那時的自己的慾望和感受,他所記住的全都是他的──那個黑髮男人,而自己的已經沒辦法想起了。
好像當時自己的手撫過那道橫貫整個背部的傷疤之後,就該這樣心悅誠服地去在乎、去記下他的一切,去取悅他給自己的慾望以及愉悅,因為知道那一刻他便是自己、自己就是他。
闔眼,臣服於這樣的想法,溫柔的,心悅誠服。
【備註】
羅馬的起源傳說:據說,當特洛伊城遭到希臘人用木馬計攻陷後,維納斯女神的兒子埃涅阿斯及其追隨者逃了出來,沿北非西行穿過迦太基,來到後來建立羅馬的地方。
後來,埃涅阿斯的兒子建立了一個城邦國家,叫做阿爾巴‧隆迦(Alba Longa)。據考證,這可能發生在公元前十二世紀左右。
阿爾巴‧隆迦出了一位國王叫穆尼特(Numitor),他有一個女兒叫作斯維雅(Rhea Silvia)。她與戰神瑪爾斯(Mars)生了雙胞胎兒子,一個叫羅穆勒斯,另外一個叫雷穆司。因此,這對雙胞胎兄弟也就帶有了神性。
穆尼特被驅逐後,新國王擔心羅穆勒斯和雷穆司兄弟日後成為威脅,便想把他們沉到臺伯河裏淹死。人算不如天算,兩個孩子順流而下,被一隻母狼搭救,並用自己的乳汁餵養了他們。
還有傳說稱,後來,一位牧羊人和他的妻子收養了兩個孩子,並撫養他們成人。
兄弟倆成年後,建立了他們自己的城市——羅馬。根據文獻記載,是公元前七五三年四月廿一日。後來,為了爭奪誰才是羅馬真正的統治者,羅穆勒斯殺死了雷穆司。「羅馬」這一稱呼,就是從羅穆勒斯的名字中來。羅穆勒斯成為羅馬的第一個王,也開創了古羅馬歷史上的王政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