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8日 星期日

狐來 - 杜鵑

季朔今天找不到小玩伴,天氣有些差,外頭刮著風下著雨悶壞了一隻小狐狸。
啊!去找杜康好了。季朔想來想去,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有一個很多時候連路也走不好的同學。
咚咚咚,小狐狸在長廊上跑著,恰好逮著了一個家丁。
「我要去找杜康。」小少爺頤指氣使地說:「快幫我打傘。」
「少爺,外頭來風雨呢,別出門了。」家丁勸阻著。
「不要!我要去!」小狐狸咚咚咚地又跑開了:「你沒用,你走開。」
「少爺,噯,少爺。」碰碰碰,家丁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
「哼!」跑進傳陣中,朝對方扮個鬼臉,就咻地一聲到了門口。
門口自然是有人看守的,但這不會難倒學過隱身術的小傢伙,沒一會,季朔就已經溜出家門投奔自由去了。
「老爺,這樣好嗎?」奶娘有些擔心地看著風雨中的小狐狸。
「沒事,總歸是攔不住。」早就在傘上放下符咒和氏神的父親搖搖頭。
不一會,即便有傘還是渾身溼答答的小狐狸站在今日並沒有開業的酒樓門口扯開喉嚨嚷嚷。
「杜康,本少爺來找你玩了!」
其實季朔一站到門口就後悔了,這天氣糟得不像話,風大到幾乎站不住腳步,再加上那大雨一陣一陣,手上那把傘再堅固也失去了作用。可是他不想回頭,父親和奶娘在那兒看著,他們以為他不知道,可是他偏知道,所以說什麼也不能認輸。
「杜康!」又大喊了一次。
「瞧,是誰呢。」門開,小狐狸也不向開門的人打招呼變一溜煙鑽進去。
「我是季朔,來找杜康玩。」揩掉身上的水後小狐狸朗聲說:「他在嗎?」
「杜康不知去哪了,外頭風雨這麼大,先待著吧。」早就透過傘上的氏神知道對方來歷的杜鵑微笑著。
當然還有小傢伙在那裏一切開銷都賒胡家帳即可這件事。
「好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小狐狸的眼睛趴搭趴搭的眨:「你是杜康的妹妹嗎?」
「正是。」眼前的小男孩約莫六七歲,一張小臉圓胖圓胖,看了就讓人想捏幾把。
「我也想要有個妹妹。」小狐狸踢踢腿:「像小璋一樣陪我玩的妹妹。」
啊,小時候好像沒怎麼和杜康玩過呢。
「可是我有一個姊姊哦!」小狐狸眨眨眼,看著杜鵑:「和你一樣漂亮的姊姊。」
嘖嘖,小嘴釀了蜜的小傢伙。
心底這樣想著,讓廚房端來點心。
「我還有一個哥哥,我的哥哥很帥。」小少爺毫不客氣地抓起點心,吃得吧咂吧咂響。
「這樣啊。」不太知道對方到底是要來報告家庭狀況還是想來閒聊的杜鵑點點頭。
「我還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對了,我還有奶娘,我叫她黃姨。」小狐狸吃得很起勁,連狐狸耳朵都不藏了。
「嗯哼。」明明就是自家見慣的點心,怎麼瞧那孩子吃成這樣,突然覺得似乎也相當美味的樣子。
杜鵑伸手捏了一小塊。
「姊姊叫什麼名字?」小狐狸用帕巾抹抹嘴問。
「杜鵑。」好吧,吃起來還是那個味道。
「姊姊也姓杜啊。」季朔眨眨眼。
瞇起的眼和那對大眼對望好久,杜鵑不知道眼前的小鬼是裝傻還是真的這麼傻。
「我姓胡哦!」小傢伙咧起一個笑。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臉頰,小傢伙倒是意料之外的溫馴:「我姊姊也喜歡捏我,我可以叫妳姊姊嗎?就像叫我姊姊一樣。」
大眼睛眨了眨,露出拜託的表情。
敢情剛剛是叫假的就是了?杜鵑一邊忖度,一邊點頭:「嗯。」
「姐姐,你們家的點心好好吃哦!」笑咪咪地指了指空的盤子。
「喔?」眼神瞥向另外兩盤只動了一口的。
好像知道對方在看些什麼,手指指著「這個太乾,這個沒有味道。」小傢伙咂咂嘴。
「很挑嘴。」不像是句疑問句。
「是它不好吃啦!」扁著嘴說,又往杜鵑蹭去:「姊姊不生氣,我等等拿回去給家丁吃。」
「不生氣好不好。」眨眨眼。
嘆了口氣,又捏捏對方的臉頰。


外面風雨交加,而屋裡的火升得正旺,杜鵑搔搔吃得正歡的小狐狸的耳朵,換到一個瞇著眼的大大微笑。
有這樣一個弟弟,似乎也不壞呢。
5 Wanderlust: 狐來 - 杜鵑 季朔今天找不到小玩伴,天氣有些差,外頭刮著風下著雨悶壞了一隻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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