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從教會前的搖籃裡抱回來的,她並不愛小孩,於是只是更惡毒的開始。
她是修女,一身禁慾黑袍遮掩致使她的憤怒無從宣洩,她恨把她送進來的家人,也恨後來繼位,要她稱他們為家人的修女,她們脅迫,以一種難以置信的溫柔脅迫她拋去歡愉和舊日一切,為一個男人奉獻全部,她們說這就是愛,凌駕於一切的愛。
嬰兒在搖籃中啼哭,她發現後抱入、撫育,學著母親在同年時的搖籃曲,哄他笑陪他哭,直到他開始牙牙學語,她便將他帶到神前,發下永恆誓言。
「只能永遠愛著上帝」
然後開始剝奪他所愛的一切,所有能讓他嶄露歡顏的,除了上帝外全部不許存在。
眼下她也是個資深的修女了,對於她的做法也就沒有人反對,更有甚者,還認為她這番做法相當正確。
她自然有些得意,但不是因為她人肯定。
「親愛的,這都是為你好,是他拯救了你,你就應該全心愛他。」
折壞他編的花圈時她說,聲音是那樣溫柔。
「是他賜與你生命的,親愛的,這是為了你,這些痛苦都是他的考驗,你明白嗎?我和他都是這樣愛你。」
剷去他最愛的整片花園時她說,說得那麼溫柔還帶了點憂愁。
「不要誤信了魔鬼,這是他們的誘惑,親愛的,感謝他指引我發現這一切,他是如此愛你,你千萬不要辜負他的善意。」她說,因為勞動而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但表情是那樣為他擔憂,語氣仍然那樣溫柔。
最後一片花園隨著孩子的表情一同荒蕪。
十多年後,那個自小長在修道院中的蒼白男子,被火與血染紅了臉和笑。
或許還有哭泣,又或許是說這個故事的人穿鑿附會,他強調,「那畢竟是撫養他長大的人和地方,就算是惡魔也該有些感激。」
燒毀地方存在已久的修道院激起眾怒,裏頭的修女無一倖免外更在男子的指引下在四周的花園裡發現了好幾具骸骨,有鳥有貓有兔子有狗有一個女人。
那男人在群情激憤中被綁上火刑柱,他們說他是惡魔、是異端,憤慨的村民爭相添柴,並在火勢中放聲歡呼。
煙霧間,他想起那個女人,想起那句話,隨即愉快地露出微笑。
「做得好。」
他是主和母親的好孩子 ,永遠都是。
2018年2月23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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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erlust: 自創 - I love you so much
孩子是從教會前的搖籃裡抱回來的,她並不愛小孩,於是只是更惡毒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