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停到葉子上的搔癢感驚醒了有些微醺的樹。
書生模樣的俊美男子坐在一處石碑前垂淚,很快又拭去,開始撫琴。
樹就是棵樹,對於音韻的造化勉勉強強也只聽得懂蟲鳴鳥叫的程度,這些宮商角徵羽叮叮咚咚的金石絲竹匏土革木對於這棵樹而言,尤其最後一項,就是拿同類的屍體來做音樂一樣令人髮指。
幸好,樹就是樹,同類對他而言也就是一堆柴木,因此他沒有驚慌大叫,也沒有憤慨不平更沒有嚇得簌簌發抖,就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個人的悲傷和弔念。
有點像是過去看著人群掃墓一樣,看著他人對於死亡的態度,樹不猶得有些懷念起來,這個人是悲傷,而且似乎每一年都會來一樣的熟稔。
默默看著那人那曲那杯酒,蝶紛飛,琴音凝噎,疏落細雨暈染成一幅幽遠的濕筆水墨。
樹站在那裡欣賞著,彷彿眼前的是畫是齣戲而不是真實。
沒多久畫卷收起,徒留酒香,他目送那青年,沒有出聲道別,接著便迎來另外一群不速之客--盜墓者。
方才的畫被撕成碎片,盜墓者哪管什麼幽遠什麼濕筆,他們生要見財就連他人的死亡都不畏懼。
看著那墓碑被踹倒,看著塚墳被挖開,看著那些人朝著空空如也連具棺木也沒有土坑吐口唾沫,看著一切像是看著一齣事不關己的戲劇上演一場巨變。
--確實也事不關己。
樹目送那些人離開,一樣沒有出聲道別。
他是握著票的觀戲者,屏息等著主角再次現身。
2018年4月7日 星期六
5
Wanderlust: 年年/樹 - 滿眼蓬蒿共一丘
蝴蝶停到葉子上的搔癢感驚醒了有些微醺的樹。 書生模樣的俊美男子坐在一處石碑前垂淚,很快又拭去,開始撫琴。 樹就是棵樹,對於音韻的造化勉勉強強也只聽得懂蟲鳴鳥叫的程度,這些宮商角徵羽叮叮咚咚的金石絲竹匏土革木對於這棵樹而言,尤其最後一項,就是拿同類的屍體來做音樂一樣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