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 We shall not cry

We shall not cry
For hero's sacrifice

小孩們圍著那個皺得像顆風乾橘子的老人，幾對水亮的大眼眨也不眨。

故事落在緊張的節奏上，老人口中美麗溫柔的姊姊準備踏上獻祭的舞台。

故事裡所有人也都緊盯著遠處那個人影一步一步向上，深怕會發生任何超乎他們想像的事。

她走到最後最後的最後停下腳步，是否還想回頭看一眼自己所遺落的人事物，抑或只是單純膽怯現在也無從問起，只因她腳步一停的瞬間，立刻衝上兩個人合力用長竹竿將她推下去。


We shall not cry
It's just the sacrifice
A sacrifice

所有人沒有半點聲音，神很難取悅，每個人等著審判。

山谷底傳來咆嘯和尖叫，最後是低沉不屬於人類的笑聲。

原本僵硬的表情緩和下來，聳起的肩和預備逃跑的四肢恢復柔軟，人們悄然安靜地離去，沒有人再回頭看向山谷一眼。

所有人和聚精會神的孩子們一樣安靜，日子跟著人流緩緩地繼續移動。


We shall not cry
It's the trial.
No, no, it's not trial.

風乾橘子一般的老人是通過試煉的人，所有人稱他聖者，他的名字前被恭謹地安上 saint。

每個人都知道他通過怎樣的試煉，他的眼神悠遠而悲傷，說起故事的表情落在沒有人看得到的遠方。

人言鑿鑿，眾口鑠金，那是經歷過很多歷史的人才有的表情。

老者經歷了什麼已經沒有人可以說得清，模糊的輪廓裡只知道那曾是一個村落，那是神從他憤怒的試驗中唯一淘選出來的存在。神發怒時會降下大水大火，試驗著每一個人，唯有活者叫試煉，而聖者就是通過試煉的那個人。

那是被神祝福的人。


We shall not cry
We shall not fail the testment
What have we done?

水淹沒了山谷，淹沒了村落，淹沒在大壩前面的證據，那個一點一點鑿穿的小洞，和最後一瞬的一聲轟隆。

水和神一樣接受了一切。

他當然會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因為他是那個晚上在獻祭後唯一一個回頭憑弔的人。


We shall not cry
We are who failed
the sacrifice for a saint.

每一條生命都是神聖的。

風乾橘子一般的老人聲音是晚風拂過沙漠，不要輕易用生命獻祭，這是神的旨意。

他用全村的生命獻祭，換得了聖者的頭銜。

他是聖者，是神所挑選轉達其旨意者，他的聲音即是神的聲音，只是他自己也分不清而已。

誰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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