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28日 星期日

[亡/焰] The crossing (01)

奧涅卡莎女王悠哉地斜倚在她的王位上,她有著海裔人的典型面孔和斑紋,像在海面上粼粼的波光,不冷不熱的幾句招呼,客套地詢問著想法,她的表情沒有波動,彷彿是個自信滿滿地舵手。

亞洛斯拘謹地跟著涅芙,比起泰克胡的自然甚至有些恣意妄為,或者佐蒂的好奇,他只敢把手擺在身前,動也不動。

涅芙沒有離他太遠,事實上她一直讓他站在身邊,因此所以的對話內容他都一清二楚。


這幾年他們都各自經歷過很多事,空嬰危機後他們各自分開的道路又在英格維仙的遺跡上重新重逢,在他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他會說,這似乎就是命運的嘲笑。他原本想或許能和那個叫做貝妮莎的女子有些機會,畢竟她是這群鑄魂者中第一個向他伸出友善的手。

是唯一一個不計較他的來歷的。

空嬰危機那時的她也是那樣善良無私,在他做好最糟的打算,幾次評估中最有可能的悲慘結果,然後告訴她自己曾經是灰鑰社的一員,是她一直在找尋的罪魁禍首,也是背後讓那個城市陷入火海和暴亂的始作俑者。

灰鑰社還殺了引導他們找到俄薩斯,是他們背後支持者的韋伯夫人。

聽聞這件事的她,碧綠的眼平靜地像是農家新抽芽的麥田,映著天色以及新生的顏色:「我知道了。」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她在所有隊友的抗議和反對中點點頭說:「來吧,我們先回努亞堡從長計議。」

她其實並不是那麼游刃有餘,空嬰危機的時候她一邊在適應自己靈視者的身分一邊還要與眾神角力,各方知曉她的能力,野心和權謀就像烏雲一般湧了上來,而原本的天空則被更大的陰謀所壟罩,她得替自己,替所有人找出一條生路。

自己則在過去的混亂中掙扎,與過去父親的暴力,自己和灰鑰社的千絲萬縷,還有伊莎彌爾角力。

他原本以為對話就到這裡--他能預料的,最善意的回應,沒想到幾天後的她輕聲詢問著他更多關於灰鑰社的細節。

這是對他的不信任嗎?雖然這麼想,但他現在好不容易重回這個隊伍中,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撿拾著可以說的真相交放到她手心。

他的求生慾讓他不得不這麼做,他想留在這個隊伍中,至少這個隊伍有目標還有其他人。亞洛斯過去把自己鎖得很深,伊莎彌爾和母親對於覺醒的迴避讓他知道這是不堪的秘密,所以他藏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退到不被注意的角落中躲著,躲到自己的能力足以逃跑為止,然後他的人生就是一連串的謊言和逃離,就連剛遇見她的時候也是如此。

他們之間的安靜有點太久,亞洛斯有些擔心她是否不滿意這些答案。

「很辛苦吧。」突然開口,她和他站在空明居的書架前,其他的夥伴們三三兩兩在房內聊天的聲音依稀可聞:「藏著這些秘密。」

她是在暗示他還藏著其他事情嗎?亞洛斯有些慌亂地想,看著她走近。

她其實是想擁抱他的,但他退了一步,那個金髮的女人尷尬地停在原地,伸手拍拍他的肩後離開。

一千多個午夜夢迴,他忘了當時感覺被窺視的尷尬感,像孩子一樣無意識地咀嚼著那天的畫面,反覆猜測那懷抱會是什麼樣子。

接受一個人的溫暖會是什麼感覺?

他們分開後他遇見貝妮莎,和她一樣的善意,還有那對真誠的綠色雙眸,有一瞬間他自私地以為終於可以得知自己始終解不開的謎題--那擁抱真正的樣貌。

然後她出現在自己面前,彷彿玩笑一樣,她又一次接納他。

「走吧。」

「關於女王,你有什麼想法?」她徵詢他意見的語氣很平淡,像朋友一樣。

「女王似乎只將一隻手放在舵上,這是個好現象,胡納亞現在需要的是這種統治。」很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看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對人的評價很準確,我覺得可以參考你的意見。」她笑,把頭髮攏到耳後:「謝謝你。」

「所以對於他們的請求......」他側頭看著她,她只矮了自己半個頭,卻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他又想起了那個錯過的擁抱。

 「嗯,我想還是必須要準備出海一趟。」她說,從佩瑞琪之望看向海面:「哈桑戈是非去不可了,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大家。」

艾德要去那裏找舊愛,她要去找那個釀成努亞堡災難的巨大石像,亡焰商行在測試他們的能耐,而瓦利安商行想知道魂魄的秘密。

「努亞堡的事情我很抱歉。」是艾徳救了她一命,亞洛斯只有在事後才聽說,他們兩個都欠了那傢伙不少命,每次作戰時總站在前面的那個男人。

「沒關係,都發生了。」搖頭轉身離開,淺金色的頭髮在海風中飛散彷彿陽光:「為了艾德,非去不可。」

「嗯。」手是抓不住陽光的,遏止自己伸手的衝動,亞洛斯握緊拳。

「出海!抓海鷗!哈桑戈的海鷗!」沒用的廢物--那隻從亞科彌家逃出來的妖精唯恐天下不知的大喊。

亞洛斯戴上斗篷的帽子,跟緊她的腳步。

他其實比自己說的還要更早知道這件事,在國王港的小販口中,當下他為那句「無人生還」翻倒了手裡的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從頭到尾只有這個想法,她怎麼可能就這樣被摧毀,先前的冒險裡這麼多次九死一生她都熬過來了,怎麼可能最後是這樣的結局,這樣他們的冒險算什麼,他們走過的那些生死之間算什麼。

他算什麼。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像她一樣,無所畏懼又方向明確,總有一天就能有足夠的勇氣主動去擁抱她,去揭曉那天的那個謎團。

貝妮莎敲響他的房門,關切的詢問著他是否需要幫忙。貝妮莎一心一意地想要去英格維仙地挖掘點,他的角色也只是幫手,但看到那對相似的碧綠色雙眼時,亞洛斯還是浮現了荒謬的念頭。

他什麼都沒做,但他的確想要著手進行,然後,他又遇見了她。

「涅芙。」那是下意識地呼喚,理智想止住衝動時已經來不及。

「嗯?」她回頭,困惑地看著他。

「哈桑戈是亡焰商行的地盤。」走到她身邊,靈機一動,攤開手上的地圖:「他們的位置在涅克塔卡山腳下。」彎腰靠近她,那是她不會發現的距離:「在這裡,你覺得我們需要去看看嗎?」

「也好,他們不喜歡海盜,就別讓賽拉芬去攪和,帕蕾吉娜恐怕也不適合去,我也想看麥婭到底藏了什麼牌,那就你、我、艾德、裘蒂和麥婭過去吧。」她俐落地下決定,和她轉身離開一樣乾脆:「我去找麥婭。」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亞洛斯抿白了唇。

5 Wanderlust: [亡/焰] The crossing (01) 奧涅卡莎女王悠哉地斜倚在她的王位上,她有著海裔人的典型面孔和斑紋,像在海面上粼粼的波光,不冷不熱的幾句招呼,客套地詢問著想法,她的表情沒有波動,彷彿是個自信滿滿地舵手。 亞洛斯拘謹地跟著涅芙,比起泰克胡的自然甚至有些恣意妄為,或者佐蒂的好奇,他只敢把手擺在身前,動也不動。 涅芙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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