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3日 星期三

[亡/焰] The crossing (04)

哈桑戈、波科可哈拉、船艙城以及船艙堡壘,這些亡焰列島上叫得出名字的大島不說,還有那些連名字都還沒有的小島也都列入了他們的航線。

他們在涅克塔卡和諸島上來回奔波近兩個月後,總算獲得胡納亞、亡焰商行、瓦利亞商行以及流亡皇族海盜這幾個掌控亡焰列島勢力的認可和支持,至少在前進灰燼之胃前,已經不會有人從背後掣肘。

就算有,其他勢力也會阻止。

沒有了後顧之憂,這個小小的船隊回到涅克塔卡,涅芙買了艘更大的大帆船,然後放包括水手們的所有人一個長長的假,還邀請了一路上和她出生入死的幾個伙伴們去貴得咋舌,含有光魂魄之塵的澡堂,又幫他們所有人訂了澡堂上頭小有名氣的房間作為犒賞。

艾德,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泡澡時一直咕噥著幹嘛花這麼多錢洗那麼乾淨,等等出去不是又會用髒了嗎?這讓賽拉芬和泰克胡忍不住翻了白眼,兩人交頭接耳一陣後互換一個眼神,突然朝艾德衝去,三個大男人就在澡堂裡開始了水中摔角。

本來在和帕蕾吉娜聊天的雷科--這風暴族青年語言造詣太好,從海上救起他時連交換名字都有困難的程度,至今才過了一個月就已經能和隊伍裡的夥伴聊天。但這年輕小夥和其他大男孩一樣,比起學習更喜歡打架和熱鬧,於是很快就拋下帕蕾吉娜加入了摔角戰場,頓時整個澡堂都是大笑聲、水聲還有在泰克胡推波助瀾下的觀眾歡呼聲。

帕蕾吉娜一邊感謝上帝終於讓她擺脫了一直想要找她練習他根本不知道是髒話的髒話和那些莫名其妙調情語言的雷科,一邊享受起寧靜的時刻。

裘蒂欣然接受這份犒賞,在水池裡和麥婭聊個不停,從農場聊到神殿,從努瓦泰聊到雷德賽瑞斯,本來因為沒有鳥用澡池而只能停在金色籠子裏頭鬱悶的伊希薩,在涅芙和澡堂的領班一陣討論後,伊希獲得了一個小小的木盆和暖暖的水,這下可以一起泡澡的伊希的眼都亮了。

從小在農場長大的裘蒂對動物很有一手,巧手替伊希這裡沖沖那裏擦擦,獻上了一盆新鮮黑莓後還奉送力道適中的按摩,惹的麥婭在旁邊暗喊不妙,那隻幾年來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夥伴可能十分鐘後就要對其他人輸誠,看來,如果不趕緊把這個「其他人」收歸己有,她恐怕又要橫跨半個大陸把自己的寵物夥伴找回來。

涅芙和亞洛斯沒有加入泡澡的行列,當涅芙安頓好所有人後,走出澡堂門口就發現他還在看著大帆船的設計圖。

「妳忙完了?」設計圖被陰影遮住一角後亞洛斯才抬頭。

「嗯,他們看起來玩得很開心。」微笑點頭,澡堂裡的歡呼像是支持她說法似的跟著傳出來,涅芙看著他收拾設計圖:「有什麼想法了嗎?」

「初步構想而已。」把設計圖捲好揣包中,走到她身邊。

「例如說?」並肩走了幾步,涅芙牽起亞洛斯拘謹的手。

亞洛斯楞楞看著她,耳尖發紅。

看著他的模樣,涅芙咯咯地笑了起來,隨即踮起腳尖低聲在他耳邊說:「沒關係,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 

和她牽著的手突然因為這句話鬆開,這下換涅芙心一慌,猜想他還是彆扭地不喜歡在其他人面前太過親暱,趕緊轉頭想要道歉,卻剛好迎上對方的唇。

然後是兩個人因為訝異而同時瞪大的眼,隨即各退一步。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個我,我只是想要...」亞洛斯慌忙道歉著,耳尖紅得發亮:「只是想要吻妳的臉頰。」

「不不,沒關係,那個...我...」趕緊搖搖頭,涅芙現在自己的腦袋也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亞洛斯的話。

口哨聲轉移了兩個人的注意力,見他們兩人看向自己,那個月神裔的男人大喊:「小子,我的經驗是再親一次就解決了,快,親下去。」

對著兩人喊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明亮澡堂的老闆加諾,見他笑嘻嘻地環手抱胸倚著澡堂門口,似乎在等著接下來的好戲。

亞洛斯把視線從加諾那裏回到涅芙身上,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隨即牽著涅芙,朝老闆點點頭後快步離開。

他見過身旁愛人很多不同的表情,憤怒絕望悲傷開心喜悅,但沒見過她現在這個模樣,蒼白的肌膚上多了一絲紅暈,像是夕陽的光輝映在雪地上,金色的眼睫微垂,略略遮住了寶石般澄澈的綠色雙眼。

兩人快步離開佩瑞琪之望,走在充滿美麗建築的石板路上才終於放慢腳步。

「抱歉,我明知道你不喜歡在眾人面前那麼親暱。」停下腳步,涅芙忍不住垂眼道歉。

「沒有的事。」幾綹頭髮被吹到額前,那對雙眼彷彿通透的綠色寶石鑲嵌在金絲與白雪做成的藝術品之間,忍不住伸手,替她攏了攏頭髮,換得她羞赧又充滿歉意地微笑。

想起她剛剛臉紅的樣子,在她還想開口說話前,鼓起勇氣低頭吻上她的唇。

「會不喜歡嗎?」放開她,輕聲問。

涅芙紅著臉搖搖頭,於是又一次被吻住。

他的吻和他一樣,輕輕柔柔地觸碰著,彷彿踏上一片極為柔軟的鵝絨,但極其纏綿,小心翼翼地擁著她,一點一點地讓她投降。

一手摟著她一手扶著她的腦後,讓他可以主導這次的吻,每當她稍稍斷開兩人的連結,他就能夠輕易重新接上,想吻她的念頭藏在心底很久,但真正吻上時他才知道這慾望並不是她先前那兩個短暫而輕柔的吻可以平息的。

在亞洛斯終於願意放開她時,涅芙有一種剛從雲端落下的不真實感,於是有些困惑地看著突然把手鬆開的男人:「亞洛斯?」

朝她笑了笑,低頭吻過她的額稍。眼前的愛人讓他內心膨脹著某種疼痛的甜蜜,有一瞬間他多希望他們僅僅只是這城市裡的一對普通情侶,而非由眾神和這世界之間抗衡的存在。

「你已經熬過最苦的時候了,好好活著,再怎麼普通平凡也沒關係。」 

一如那年回到鹿林見過母親準備離開時,母親輕聲的祝福。

「想到什麼?」涅芙讓他的手與自己十指交扣著,走在這條寧靜的石板路上。

「前幾年我回去了鹿林一趟,見了我的母親。」說著,亞洛斯又習慣性地在講自己私事時岔開話題:「我們去一趟女王港?我想我們船上可能需要一個大獸欄好讓你撿回來那些寵物有地方窩著。」

「這確實是當務之急。」 涅芙早習慣他這種個性,輕輕點頭。

「然後我得問問獸欄旁邊能不能訂製一張床。」

「做什麼用?」涅芙困惑地皺眉,隨即想起了什麼:「你不會是要給艾德的吧,報復他上次的惡作劇?」

「當然,這小子這麼小鼻子小眼睛,怎麼可能不記恨。」伊莎彌爾突然蹦了出來。

「伊莎彌爾妳走開。」亞洛斯有些無奈地把對方壓下去,「我必須澄清,那完全出自於他喜歡動物又老喜歡抱著貓貓狗狗睡床上所以才想出來的設計。」

「那就是在記恨了。」見對方亟欲辯解的樣子,涅芙露出頑皮的笑容,趁機把話題岔回來:「你說你見過你的母親了?狀況如何?」

「我們談了很多,也算是解開了我一直不懂的一些心結,畢竟她被夾在兩個當權的男人中間無力反抗,我生父,她曾經愛著的男人,懷疑她外遇又苦無證據,每次酗酒就是對人暴力相向,而她盟婚的對象又是心機深沉的人類貴族,我們家的經濟支柱,如果她想要供我去上學接受教育,就必須繼續這段關係。」亞洛斯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彷彿尋求庇護地握緊她的那隻手說明了事實並非如此。

 給了他堅定而溫柔的輕握,涅芙的手指輕輕摩娑著他的手。

「她只能逐漸從我家缺席來逃避父親的責難和暴力,也是因為她的缺席才訓練我獨立的吧。」看向身邊的女子,給她一個了然的笑。

「我很開心你和她解開心結了。」涅芙知道,亞洛斯省略的是,自從母親從家中缺席,父親酗酒時間更長,喝醉後對他施暴的手段也更加激烈,到了最後把伊莎彌爾逼出來反抗那個男人,也把這個家逼向破裂一途。

「那確實是愉快的一次旅行。」點點頭,吻過她的髮,讓她又一次綻開笑顏。

「船長室也能裝修嗎?」又重新拾起了先前的話題。

「我想是可以的,等等去船廠問問?你想要增加些什麼?」亞洛斯回想了一下設計圖上船長室的規劃。

「想要多幾個書櫃好把我們的書都放上去。」她邊想邊說,「涅克塔卡這裡有趣的書不太多,但還是有些可觀的。」

「船上這麼潮濕,妳確定放這麼多書是個好主意?」 皺眉,顯然不是很同意。

「說的也是。」有些洩氣的嘆氣,涅芙突然又想到什麼的拉拉他的手:「我想到船長室還要改什麼。」

「嗯?」略略側身,在她附在自己耳邊輕聲說完改裝規劃後那個拘謹的黑髮精靈的耳尖立刻紅到幾乎要滴出血來。

「床改大張一點,你晚上就能留下了。」

5 Wanderlust: [亡/焰] The crossing (04) 哈桑戈、波科可哈拉、船艙城以及船艙堡壘,這些亡焰列島上叫得出名字的大島不說,還有那些連名字都還沒有的小島也都列入了他們的航線。 他們在涅克塔卡和諸島上來回奔波近兩個月後,總算獲得胡納亞、亡焰商行、瓦利亞商行以及流亡皇族海盜這幾個掌控亡焰列島勢力的認可和支持,至少在前進灰燼之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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