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格爾,頭髮,我的頭髮。」嘆氣,把爬到他肩上緊抓著他頭髮的小女友抱下來,菲斯特無奈地說。
「禿頭的菲斯特也很帥的,沒關係。」怪物又一次消失在黑暗中,放心下來的女孩若無其事地坐回她的寶座--男友的大腿。
「少來。」整理了一下被她抓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菲斯特翻了個白眼。
「嘿!這個宇宙推進的動力不科學啊!什麼鬼!」抓起桌上的零食,騰格爾嘟嘟嚷嚷:「爛死了,導演不做功課的哦!」
「拍恐怖片不需要針對宇宙推進動力做功課。」低頭吃掉她小手上的零食。
「拜託,我是聽我同事推薦說這是一部考據嚴謹的恐怖宇宙科幻電影所以我才看的好嘛!」一邊盯著螢幕一邊抱怨:「喔,天,根本不可能這樣跳好不好,蟲洞跳躍的韋德碁拉雅公式是會算還是不會算啊!導演是白癡嗎?」
「我覺得電影導演並不需要會算什麼基德公式。」而且甚至可能連這個公式都沒聽過也不一定。
「韋德碁拉雅!」怒氣沖沖地轉身,小手捧住男友的臉,字正腔圓地慢速撥放了一次這個複雜到不行的名字:「菲斯特大笨蛋!來,和我念一遍,韋、德、碁、拉、雅。這是1930年代宇宙科幻黃金時期,由《銀河流放紀》的作者普列德‧依斯希瑪爾爵士發明的公式,這個公式是宇宙科幻作品準則中的準則!就和機器人三大定律一樣重要!要是宇宙科幻作品裡不依循韋德碁拉雅公式,那這就是披著宇宙科幻皮的垃圾作品!」
「呃,好。」那一連串機哩咕嚕呱啦的是什麼東西菲斯特一點都不想知道,只是認真的點點頭。好的,這個時機非常好,看這運鏡,怪物應該快出現了。
看著男友非常受教的表情,騰格爾滿意的點點頭:「知道就--」
「RAAAAAA!!!」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斯特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於是,一部恐怖片能看成喜劇片的氣氛,讓他過了個熱熱鬧鬧的七夕,懷裡的小女友功不可沒。
但現在最大功臣正在生氣,很生氣很生氣。
「你剛剛居然大笑!」含著眼淚指控。
「我很抱歉。」想起來又忍不住笑的菲斯特揉著那頭細滑柔順的金髮。
「你還在笑!」委屈到要哭出來了。
「我錯了,是我不好。」幾次深呼吸,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
「你應該要拍拍我的!」吸吸鼻大聲嚷嚷。
「好,我拍。」把她抱到懷裡,哄著:「你不挑這部片不就沒事了嘛?」
菲斯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看太空怪物的恐怖電影。
OK,沒關係,故事從頭說起。
他們現在在據說所以來到這裡的情侶都給五顆星說體驗超級好的汽車旅館,然後,當他們抵達後,他的小女友說為了增加氣氛,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包東西。
說不期待是騙人的,他怎麼說都是個正常的二十多歲的男人。
接著她,那個說要增加氣氛的小女友,就開始撥起剛剛那部恐怖片。
到底是誰會選在七夕這一天在情侶極推的汽車旅館裡看什麼考據嚴謹的宇宙科幻恐怖片!
不對,他錯了,他早該知道交往了五年的女友腦袋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樣,所以他早就應該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不可能的方向去想才對,千錯萬錯都是把女友想成是正常人的自己的錯。
五年後終於在七夕領悟這一點的菲斯特,嘆口氣,繼續好聲好氣地哄起懷裡的女友。
然後他突然覺得不太對勁,騰格爾不可能這麼安靜。
「菲斯特菲斯特,那裏有人耶。」被他抱著的女友看著他背後,語氣有些興奮。
該死,她說什麼?他背後就是大片落地窗,這裡是3樓,又是大半夜的,怎麼可能有人?
「放手啦。」掙扎著想要去一探究竟:「讓我去看看。」
「別過去。」剛剛不是怕得要死,真的鬼就不怕了嘛!
「哎呀,我要去我要去。」七手八腳的掙脫,立刻往陽台跑去。
「騰格爾。」這勢頭連他都攔不住,只能硬著頭皮起身跟著她走往空無一物的落地窗前。
「嗨!」騰格爾興奮地對著落地窗外招手。
房內的燈光閃爍了幾下。
什麼也沒看到的菲斯特頭皮一陣發麻。
剛剛關掉的電視「啪」的一聲又打開,但只傳來收不到訊號的沙沙聲。
房內溫度好像下降了幾度,突然間冷了起來。
「哇!你可以控制電器耶!你閃燈又開電視這個還可以理解,但你居然可以同時調整冷氣,你怎麼做到的?」看著空無一物的窗外,騰格爾的眼裡閃爍著無法掩飾的興奮。
又「啪」的一聲,整個房間的燈全被不知名的力量關了起來。
「哇!這招很厲害!是靠婆羅布雷特摩迪亞定律嗎?啊?你不懂,是不懂婆羅布雷特摩迪亞定律,還是不懂我剛剛說的控制電器的定義?來來來,你進來,本天才免費幫你上磁場電力電子驅動學,我們可以先從最基礎的婆羅布雷特摩迪亞定律開始上起,然後接著我可以幫你準備--欸,等等,你幹嘛走啊!回來啊!我們都還沒開始上課耶!你要去哪裡?回來啊!不要客氣嘛!」
啊,他都忘了,他的女友不是正常人。聳聳肩,菲斯特走往電燈開關,重新打開房間的燈,被這麼一鬧他也不想待下去了,等等就退房回家好了。
在燈亮的瞬間,他看見騰格爾愉快的看往自己的方向,但視線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妙。
「啊!原來你已經進來啦!哇!你還帶了這麼多朋友,都是來上課的嗎?我真不知道你們這麼有求知精神呢!好的,我想這會是個熱鬧的七夕!上課吧!」
喔天!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