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23日 星期四

凱瑟爾/現代AU - A black hole in a jar (4)

8.

那番話多少應該起了點醒的作用。柏廉狄恩坐在場邊,看著戈斯坦努力地試圖配合隊友的模樣,順便把一些需要修正的缺點寫下。

球員們結束練習紛紛離場,柏廉狄恩一邊等著戈斯坦,一邊翻看著今天拍下來的練習影片。

明天比賽他仍然是先發,季前賽本來就是作為不同組合間的練習,的確不需要讓那些大明星先上場,雖然他不期待這麼短的時間裡戈斯坦就能和隊友建立起什麼樣的默契,但是在場上的溝通能力應該是有進步的。

「每次看他我就覺得像看到米奧弗爾。」克萊站在他身邊,感慨著:「好像當年的他。」

的確是這樣,當初他們坐在高中聯賽的觀眾席時,在場的每個人,就連他都這麼覺得,這兩個人都有著那樣令人目不轉睛的光芒,彷彿每天晚上仰望的星空。

甚至,比他更閃亮了一些。

那天鬼使神差地開門,決定擔任助理教練,難道不就是因為那一身似曾相識的耀眼光芒?就算活到了四十好幾,就算看過了那麼多恆星的起起落落,他仍然只是追尋著光芒的普通人。

柏廉狄恩想起他靜靜地坐在自己身邊時那全然放鬆的表情,還有全神貫注地看著比賽重播的影片確認自己表現,也想起他偶爾會對自己做出的,格外孩子氣的鬼臉。也許光芒很相似,但他們不是同一種人,也不是誰來取代誰的存在,那是米奧弗爾,這是戈斯坦。在克萊和其他人眼裡天賦是一樣的東西一樣的光芒,但對他而言並非如此,但這種事情克萊沒有必要知道。

「的確很像。」他點點頭,算是敷衍地應付著,把筆夾在紀錄簿上。

「你會答應這差事,也是因為想到米奧嗎?我記得你們當時好像走得很近。」克萊好奇地問。

「的確。」柏廉狄恩收拾自己的東西,旁人的好奇他不陌生,但他沒有告知的義務:「他們的光芒很像。」

抬頭,他看見戈斯坦站在他面前,笑得和往常一樣燦爛,和克萊告辭,他們並肩離開球場。

他沒有也不想告訴克萊,事實上這兩個人並不一樣,米奧弗爾的光芒張牙舞爪,彷彿唯恐誰不注視著他,在那意圖攫獲所有目光的動作下,是深深的不安,米奧弗爾的心魔是他心底對寂寞還有天賦消失的恐懼,而這個心魔最終把他拖下那處深淵,終結了那光芒。

戈斯坦不一樣,他還弄不清那是什麼,只知道這孩子在平靜無波的情緒下,隱隱約約帶著某種憤怒和躁動,彷彿在和光芒抵抗似的。

誰都不是誰的替代品,他會答應只是不想再看見恆星般的人們輕易墜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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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要比賽,不應該做這種事。」現在這姿勢和這情況講這句話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尤其已經是事後的時候。

他的腿還夾著他的腰,下身被他抬起,在他抽出陰莖的瞬間忍不住縮了一下,試圖挽留似的。

「所以我很自制。」身上那個男孩微喘著氣,笑得游刃有餘,「再一次就好,而且高潮有助於運動表現,我的建議是把等等那一次挪到明天早上。」

把他放下,戈斯坦把保險套打結,準確無誤地拋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戈斯坦,比賽不能遲到。」

「那就現在再來一次囉。」他笑,但那對孔雀石綠的瞳裡沒有笑意。

盯著那對眼睛,柏廉狄恩希望他不是因為米奧弗爾的事情在介意:「你今天聽到我們的談話了?」

他已經四十多歲了,沒有興趣在這種事情裡打轉,他必須找個時間向身上的男孩說清楚,他給不了那些伴侶間想要的一切,他可以自由的去留。

「講那麼大聲,我可沒耳聾。」他輕輕舔吻著他的頸側,柔軟的黑髮蹭得他有些癢,忍不住伸手,輕輕梳過他的黑髮。

「感覺起來你很介意。」手摩娑過他的背,他的身體很漂亮,雕塑似的線條剛硬間帶著柔軟的優美,他可以感受到戈斯坦的下身在自己輕撫他的背部時微微硬立。

「嗯?」他抬頭,眼底帶著困惑,手指在他乳尖撮弄打轉,直到充血硬立後又往他的下腹移去:「你以為我吃醋了?」

「我是說感覺。」在他握住自己的陰莖時顫了顫。

「我不喜歡和別人一樣,但這不是重點。」熟練地套弄起他的陰莖,背後,柏廉狄恩的手掌滿是粗繭,在自己背上那樣磨蹭很舒服:「我只是有點失望。」

自己喜歡他的觸碰這點這讓戈斯坦更不開心,他以為自己會更憤怒一些,然而他只是失望,覺得自己無比可悲的失望。

他原本希望至少那對午夜藍的雙眸可以看穿自己的光芒,看見光芒底下的空洞,他沒有奢望誰能填滿,他原本以為身下那個男人會和別人不一樣,事實上他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只看見了自己的光芒。這無疑是嘲笑了他這幾年為了追上他的努力,讓他覺得自己活像個白癡。

「失望?」快感湧上,然而他這個回答讓柏廉狄恩有些分神。

最糟的是,他離不開他。他還是喜歡在他身邊時那全然寧靜,讓他可以完全放鬆不需要去應付那些因著他的光芒而來的要求、目光和嘈雜的時刻。

他明明不喜歡被任何人命令控制,卻可悲地陷入其中。

想著,他憤然咬下身下那個男人剛剛硬立的乳尖。

「該死!戈斯坦!」他低咒著,末梢神經放大了痛楚,混雜而來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哼吟出聲。

他的陰莖在他的手裡開始脹大,顯然剛剛那一咬的效果絕佳。

又恢復原本的舔吻,在剛剛和昨天的傷口上打轉著,舌尖像蛇一樣逡巡回到還淌著血卻興奮硬立的乳尖,吸吮起來。

「戈斯坦。」剛才的憤怒在快感中化去,聲音裡只剩下哀求。

停下動作,他探身吻吻他,血腥味在唇舌交纏間透進他口中,結束吻之後他低聲命令:「幫我。」

點點頭,依言起身,跪趴著替他口交,他的性器頗大, 把他的嘴塞得滿滿的幾乎要頂到喉頭,有些反胃地吐出來一些,卻被他抓住頭髮,狠狠塞了進去,幾次勉強吞吐後,他才鬆開手讓他離開。

側頭,小心翼翼地舔過後再一次含住,這一次他掌握了角度,至少不會哽得作嘔,開始熟練而帶著技巧地不讓牙齒刮擦著吞吐起來,連旁邊的袋囊也沒有放過。

戈斯坦滿意地低笑,在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時從他嘴裡拔出碩大的陽具,示意要他轉身,然後從背後狠狠插入。

一隻手撐著身體,一隻手摸索到剛剛咬傷的乳尖,有些殘虐地掐下。

尖銳的疼痛和快感席捲而來,不由自主地抬起臀,讓身後的男孩開始暴戾地抽插起來。


結束後,他起身把自己擦拭乾淨,戈斯坦也有一搭沒一搭地整理著,黑髮男孩的動作快上一些,然後從背後輕咬了他的頸側一下,才回到床上。

「怎麼?你明天要比賽,別做亂了,快睡。」他弄好回到床上自己的那一側。

戈斯坦面向他,好像很聽話似的閉上雙眼。

他是沒辦法對著誰酣然入睡,因此仍然像平日一樣翻身,背對著他,闔上雙眼。

朦朧間,他察覺那個男孩靠了上來,伸手橫過他,頭輕靠在他頸後。

他不是很清楚這是不是真的,還是自己想的,只是隱隱約約聽見一句。

「光芒本身是虛無的,狄恩,什麼都沒有。」

所以才躁動憤怒地抵抗著嗎?所以才會以為自己只有看見光芒而失望嗎?

半睡半醒間嘆息著這孩子的早慧和聰明,手靠上他橫過自己的手,不像戀人般交纏,就只是輕輕碰著,讓指尖傳遞彼此的溫度。

「我知道,戈斯坦。」他見過這麼多光芒,他知道炫目底下的虛無並不亞於黑暗。

他開口,十幾年前他也想對那個因為才華遠去而瀕臨崩潰的男人說這句話,但他不給自己任何機會說出口,那趟天文館是他們最後的決裂。米奧弗爾想要的是自己絕對的屈服和順從,想要自己隨著他的燦爛耀眼起舞,想要他熱切地瘋狂地迷戀,想要把他和自己的一切都獻祭給那道光芒只求它永恆地閃耀,這些他給不起,他能給的只有這麼單薄而簡單的一句。

「沒關係,我在這裡。」

他是一個就連靈魂都虛無空洞的存在,是讓愛意和感情如同光芒,僅能被他圍困卻無法逸散而出的黑洞,他無法為誰瘋狂為誰毫不保留地奉獻並燃盡一切,僅能忠實而安靜地存在著,看見並成為恆星最後的安歇。


5 Wanderlust: 凱瑟爾/現代AU - A black hole in a jar (4) 8. 那番話多少應該起了點醒的作用。柏廉狄恩坐在場邊,看著戈斯坦努力地試圖配合隊友的模樣,順便把一些需要修正的缺點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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