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5日 星期三

凱瑟爾/現代AU - Dried the rose in the dark side of moon (1)

  1.

  高而纖瘦的男人坐在候車處,灰褐色的長髮紮了一個低馬尾,溫馴地趴在他的肩後,彷彿一隻乖巧的貓伴隨著他那有著柔和的輪廓,彷彿總是在微笑的主人。

  那對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美麗雙眼映著螢幕上大大的登月一百周年,接著畫面出現了那個熟悉不過的太空人和月球表面。

  那個男人把視線別開,看向候車處的大鐘,隨即起身走向月台。

  廣播聲響起。

  「現在即將進站的是十八點二十五分往伊魯瓦的班車,請旅客至第三月台搭車。」

  他轉頭看往門口方向,說不清是期待那個人來,又或者是擔心那個人追上來。他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就像他寧可不去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一樣。

  ※

  「薩菲爾?」

  她有他家的鑰匙,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他家,但現在這地方沒有他,再怎麼進出自如也沒有意義。

  家中收拾妥當,整齊乾淨,就連他的房間都像是沒有人回來過。

  弗亞斯坦東看西瞧,最後才認輸地坐在他的床沿,空氣裡還隱隱帶著些許他的訊息素,表明主人才剛離開不久,甚至她可以肯定地說,那個灰褐髮的男人是趕在她社團結束前離開的。

  咬咬牙,弗亞斯坦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錯,她承認昨晚的發展完全不在她的計畫內,但造成的傷害應該在可控範圍裡。

  昨天晚上,她仍然和平時習慣的一樣去他家,找他聊天,她完全不否認就是想見到他,想要他習慣自己在身邊,習慣她作為α這個性種的存在,然後他看起來若有所思,她想問發生什麼事,他卻吻了上來。

  他吻得很深,像是害怕失去似的吻著,然後誘惑地脫下兩人的衣服,她沒忍住,分化後一直想像的畫面成真的瞬間,她甚至很想捏捏自己大腿確認不是在作夢。她的確是希望這樣的進展,可她也不敢太放任自己的慾望。

  弗亞斯坦很清楚,現在她只有十六歲多快十七歲,法律尚未成年,而大自己六歲的薩菲爾已經沒有任何豁免的理由,再加上他被身邊的人排斥的血統,倘若標記他坐實兩個人的關係,出了什麼問題,或者家人想要對付他,不管是公開或者真的進入法院,最受傷的都是他。

  她大概能猜到問題就出在她從沒和他提起自己的顧慮,她不想失去他,卻因此讓他離開自己。

  把書包甩到肩上,她大步離開這間空蕩蕩的房子。


  2.

  從睡夢中驚醒,睜眼看向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闃黑,只有車廂裡微弱的燈光映出了車窗前的自己,透過自己的倒影勉強可以辨認外頭的月亮和星星,車廂裡很安靜,乘客們都還在夢鄉中。

  隔壁的乘客正開著手機螢幕打盹,上頭正在講解著地月系統,薩菲爾有些無聊地看著字卡上頭的文字。

  『地月系是一個由地球和月球組成的天體系統,地球乃地月系之中心天體。月球乃地球之唯一天然衛星,也是距離地球最近的自然天體。』

  從他現在住的地方到故鄉要十六個小時的火車,晚上發車,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會抵達。

  搭飛機的話快多了,但他不覺得需要花這麼多錢。

  耳機裡的音樂還在繼續,薩菲爾拄著頭,看著窗戶映出的容貌,有些透明,又清晰到足以辨認,寶石藍的雙眼,細緻柔和的五官,只有夜和她的細軟的短髮一樣,在她睡在自己懷裡的時候,他唯一敢輕輕觸碰的事物。

  伸手摸上自己的頸後,該有α標記的位置沒有任何痕跡。

  露出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難看的扭曲笑容,闔眼,額頭靠上冷涼的車窗。

  他是個Ω,卻是個連自己心儀的α都無法吸引的Ω。


  娜姆與莫恩的混血,又是一個Ω,在他十八歲分化的時候,他從兩個母親憂慮的表情裡就足以知道這個性種有多令人憎惡。

  他的分化迫使她們不得不推遲原本要回故鄉開業的計畫,讓他們費盡心思可能抽出時間待在他身邊。

  即便如此,周遭的惡意和歧視仍然很快地朝他襲來,他當時男友,完全是因為他的血統而和他交往,一個普通的α,在他發情時,不顧他的意願找了兩三個朋友一起來到他家裡,說要讓他們見識一下莫恩族的Ω有多騷,他想躲,但發情時候,身為Ω的他根本躲不過α,他看著鏡子裡期待他人插入而抬起腰的自己,羞恥和絕望混和在慾望間翻騰。

  那一次是還沒分化的她幫了他,她大概是放學了,依照慣例地來到他家,然後發現事情不對勁。

  他不記得她怎麼解決了,狠狠揍了那些人?那時候她才快要十三歲,是怎麼對付一個α和兩個β男性?只知道他因為抑制劑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衣著整齊,那個女孩摟著他,輕拍他的背。

  「沒事了。」她說,輕輕拍著他,又重複了一次:「沒事了,我在這裡。」

  後續當然不是沒事,突然間又有人敲響他們家的門,伴隨著叫囂。他還想阻止她,想拉著她一起躲在家裡,但她卻要他好好待在房間,說等等就會解決。

  她真的解決了,即便對方帶著槍--很快地成了她手裡的武器,她刻意錄下的影片裡不知道她怎麼拿過來的,只能看到她看起來驚慌失措地,槍槍瞄準那些人的膝蓋和下腹。

  她挨了幾下,傷得不重,醫院待上一天就能回家。後來她嘻嘻笑說,本來不會受傷的,但沒有受傷太假了反而容易被懷疑,倒不如挨個幾下後續會輕鬆一些。

  她說為了自保而錄下的影片成了唯一證據,拿槍威脅,對少數族裔出言污辱,又對未分化女性及Ω的態度輕蔑,甚至打傷對方,以及這些人過去的不良紀錄,加以社會輿論,在雙方家庭努力下,她倒是連個案底都沒留就被釋放,彷彿沒事一樣,這件事被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地,在社會版上船過水無痕。

  剛開始她那個氣壞的父親還禁足她,但那孩子哪是關的住的,在她母親強烈的反對下,隔天她就自在地出現在他眼前陪他,不厭其煩地敲響他家的門,陪到哪一天她晚到了,他都會不放心地在門口張望。

  直到她十五歲開始分化成α後仍然維持著這樣的習慣,雖然隱隱對α感到恐懼,卻也暗暗期待或許他們可以用另一種關係走下去。

  在她分化前,他總希望她不要用看待Ω的眼光看他,他甚至期待她會是個β,他可以動手術去除腺體,然後就他們兩個好好生活幾年,就算會剩幾年壽命,會在痛苦中渡過,也不會比再看見自己發情時那醜陋的一面還痛苦。

  等到她分化成了α,他卻開始希望自己是Ω這件事情能夠改變他們現在的關係--他曾經如此憎恨,急欲除之而後快的性種,成了他的籌碼。

  這樣的願望在發現他們之間毫無變化的關係時落空了,然後變得更像是某種嘲笑,嘲笑他的現實、嘲笑他的醜陋、嘲笑他最終還是一個Ω,需要攀附一個α才能過活,這卑躬屈膝的模樣比發情時更加難看。

  或許,他不是因為成為Ω而覺得羞恥,而是憎惡著自己是個無法吸引她的Ω而已。

  是個醜惡而無用的存在。

  

5 Wanderlust: 凱瑟爾/現代AU - Dried the rose in the dark side of moon (1)    1.   高而纖瘦的男人坐在候車處,灰褐色的長髮紮了一個低馬尾,溫馴地趴在他的肩後,彷彿一隻乖巧的貓伴隨著他那有著柔和的輪廓,彷彿總是在微笑的主人。
< >

Intro

【關於W】

文手、喜大叔、配角控、自耕農

書櫃:過去出本及無料內容

匿名意見箱:歡迎留言

噗浪 : 屯文處日常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