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1日 星期二

凱瑟爾/現代AU - Dried the rose in the dark side of moon (6) 完

  10.

  那是一記完美的扣殺,硬把一路緊咬著自己不放的前冠軍擊退至第二名,也擊破了先前好幾個大牌球評對她的預測,坐回她的冠軍寶座,球場上響起觀眾如雷的歡呼。

  在她16歲跌破眾人眼鏡拿下第一座冠軍後,18歲的她又在傷後超乎人們預期地重回冠軍寶座。

  弗亞斯坦冷靜地向場邊觀眾致意,走往貴賓席,隔著腰高的圍欄擁抱難得出現的父母親,隨即被翻過圍欄的大哥一把抱起,原本還想把她扛上肩,但也來祝賀的二哥哈耶特已經眼明手快地阻止戈斯坦,三兄妹倒是旁若無人地嬉鬧起來,隨即,弗亞斯坦就讓兩個哥哥簇擁著她一起回到休息室。

  「妳的手。」哈耶特拿著先前和教練要的醫生診斷,讀了一下後皺眉:「看起來挺勉強的。」

  「嗯。」一邊喝水一邊點頭,弗亞斯坦伸手讓傷防員處理自己的右手:「的確是還沒有全好。」

  「妳的毯毯沒跟來?」剛剛幫人簽完名的戈斯坦也接過那張資料:「我瞧瞧。」

  「他說不想要轉移媒體的焦點,晚點才會來找我,我是覺得被拍到沒差,但他很堅持。」聳聳肩,把喝過的水瓶隨手一放,整理起自己的球具。

  「這看起來得停賽一陣子才行,如果妳還想打球的話。」看了一下診斷資料後的戈斯坦倒是難得地認真起來:「如果妳需要復健師,我倒是有幾個口袋名單。」

  「我贊成。」哈耶特點頭。

  弗亞斯坦左右張望一下,確定教練不在身邊,才湊到兩個哥哥面前小聲咕噥著:「我是沒有很想繼續打,自從開始打球後,那些鎂光燈成天閃呀閃,我手還沒報廢眼睛就先瞎了,何況薩菲爾也不喜歡那些媒體。」

  「真可惜,妳這麼有天分,我以為妳很喜歡打球呢。」戈斯坦挑眉。

  「沒有到非它不可,但也沒有勉強打下去那樣討厭的程度。」聳聳肩,弗亞斯坦講得幾分任性:「可能那些媒體也扣了不少分,少了他們我一定更喜歡。」

  「你可以在他們一邊拍的時候一邊唱一閃一閃亮晶晶。」大笑著,戈斯坦揉亂弗亞斯坦的頭髮:「沒事的,就讓他們拍,要是他們拍的照片妳不滿意,那就拍更勁爆的給他們。」

  「放手!」臉皺成一團,弗亞斯坦抱怨著:「什麼更勁爆,我又不是你。」

  「如果真的不喜歡,趁這陣子休息的時候好好想想後路。」哈耶特替弗亞斯坦拉開戈斯坦的手:「我看妳網路技術那裡弄得也頗有心得,我正有打算自己弄個工作室。」

  「哇喔!聽起來超好玩,我要加入!」戈斯坦興致勃勃地說。

  「又不是問你,而且你只會搗蛋吧?」白了自己大哥一眼,弗亞斯坦轉頭看向哈耶特:「有具體時程嗎?打算做些什麼?」

  「有這打算而已,我才剛拿到那間公司的Offer,想說進去待個幾年觀察一下那個環境。」哈耶特思索著:「我是可以先接幾個案子讓妳練練身手,但我同意戈斯坦說的,妳現在就放棄打球太可惜了。」

  「反正妳保送的學校已經確定了,就先去唸個書,有空時打打球,像我當年一樣。」戈斯坦故意附在弗亞斯坦耳邊,用著根本不是耳語的音量說:「再說,妳也不是哈耶特那種休假反而會生病的工作狂,休息一下也無妨。」

  「喂!我才沒有這麼誇張。」 一旁哈耶特出聲抗議。

  弗亞斯坦攬著兩個哥哥的肩,笑了起來。


  薩菲爾在後頭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她在她哥哥們身邊的時候愛笑得多,抱著手裡的花,他又退回陰影下,不想去打擾。

  「怎麼不過去?」後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狄恩?怎麼也來了?」轉頭,柏廉狄恩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出現在他身後。

  「現在正好是賽季之間,沒什麼事。」點點頭,看著他和他手裡的花:「不過去?」

  「他們看起來很好。」薩菲爾是獨生子,每次看到他們三兄妹在一起嘻鬧的畫面總是有說不出來的羨慕和寂寞:「先不要打擾他們好了。」

  「我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很重要。」柏廉狄恩站到薩菲爾身後,彷彿在阻止他繼續退入陰影中。

  「是嗎?」微笑著看向又開始聊起天的三兄妹,隨即像是光芒太刺眼似的低頭,小心翼翼地整理起懷中的花:「他們現在看起來也挺好的。」

  「不要害怕成為她的黑暗。」

  「經驗談?」輕笑著問。

  「可以這麼說。」柏廉狄恩對於薩菲爾的問題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你們在這做什麼?」在他們倆個後頭響起的聲音是薩凡娜,語氣輕快地把眼前兩個男性都推向前去:「艾蜜莉,瞧,誰來了。」

  「薩菲爾!」弗亞斯坦一個箭步迎向前去,攬住他,踮起腳尖就是一個啄吻。

  「嘿,原來你躲在那。」戈斯坦愉快地走向柏廉狄恩,經過吻著的兩人身邊時還頑皮地做出被閃瞎的動作,然後獲得自己妹妹的一記中指。

  跟在後頭的哈耶特看著自己大哥不甘示弱的對妹妹扮鬼臉,而後者又給了他兩個中指,要不是柏廉狄恩和薩菲爾一人拉住一個,恐怕自己的哥哥和妹妹就會在現場打起架來。

  那個和年齡不相襯的穩重紅髮男人翻了個白眼,搖搖頭,拿著報告向前和父母親討論起自己妹妹的傷勢。

  一團混亂在教練進來喊說要頒獎才又恢復秩序,拗不過弗亞斯坦,極少在媒體面前出現的薩菲爾難得地現身頒獎典禮,把花送給了站在頒獎台上的她,在送去的瞬間他才知道為什麼她會堅持,因為冠軍的頒獎台的高度恰好可以讓她俯身吻他。


  10+1.

  那一吻把向來低調的他推到人們面前,所有人開始挖起他的底細,薩菲爾知道,從那些小報和小道消息繪聲繪影的文字間他不難想像那些目光有多逼人,但他也知道弗亞斯坦和自己的母親把他保護得多好,即使在這個時候,他也未曾遭受到任何騷擾。

  那些好奇隨著她宣布停賽後慢慢消去,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話題性,或者她刻意的,和她大哥反其道而行的,總是了無新意地回答和反應,也未曾考慮建立自己的社群媒體和網頁,沒有人關注就沒有被報導的價值,很快地,她像被遺忘似的不再出現在媒體上,於是接下來幾個月倒是就這樣平淡而安靜地跟著同居的日子一起緩緩流逝。

  甚至,緩慢到太過溫柔了一些,於是這一天,當休息了半年後的弗亞斯坦準備重回球場的前兩天,這個突如其來的採訪邀請出現在信箱時還讓薩菲爾愣了一下。

  又一次低頭讀起邀請函的內容,不長,大約就是接獲弗亞斯坦即將復出的消息,想要採訪身為伴侶的他,說主要討論的主題是他們這對女性α及男性Ω的罕見伴侶組合。

  這些過去他就聽得很多,但信的最後讓他微微皺眉。

  邀請的人在最後,試探似的詢問著,身為一個有專業能力的人工智慧設計師,長相又不差的Ω,難道不期待自己也能像他的α一樣,站在眾人面前?又詢問他為什麼要因為自己是個Ω而躲在α的光芒背後,這是否和他一向支持的Ω權益大相逕庭?甚至意有所指地舉了好幾個同樣的名人組合。

  他想了想,然後開始打字,回信回得太專心,甚至連她練習結束後回家都沒注意到。

  回過神的時候,旁邊已經多了點心和咖啡,他們每天的生活很規律,因此不用抬頭看時鐘也知道現在是她訓練結束後的點心時間,她可能等了有一會,正全神貫注地在沙發另一頭打遊戲,確認她打到一個段落,他才開口。

  「抱歉,我沒發現妳回來了。」把筆電移到她面前:「有人說要採訪我,我剛把回信寫好了,妳要不要看一下?」

  「嗯?不先吃點心嗎?」看來,那個準備復出的選手是覬覦眼前的草莓生巧克力塔很久了:「剛剛訓練耗掉太多體力,我必須吃完點心才有力氣看。」

  笑出聲來,讓她把筆電和遊戲機晾在那裡,窩到自己身邊,看著她喜孜孜地端起那份精緻漂亮甜美艷紅的巧克力塔,然後拿起自己的咖啡,弗亞斯坦對於沖咖啡這件事情很有心得,尤其溫度掌控和水量之精準,讓馥郁的巧克力香氣隨著咖啡香一起撲鼻而來。

  「非常感謝您的來信,然而,你們想要訪問的是貴企劃想像中的我,為避免讓你以及你預設的讀者失望,還請原諒我在此婉拒你的邀請。我無法否認自己是Ω這個性種,一如我們無法否認宇宙除了恆星之外還有其他天體存在,但性種與我的選擇無關。」

  不知為何,薩菲爾突然想起卡維塔曾說,在弗亞斯坦身邊的他,真正笑起來的時候比過去多了很多。

  切下一小角的巧克力塔,享受著巧克力融在唇齒的剎那,隨即在她殷勤地暗示下,接過她銜住的草莓,下唇順勢被她淘氣地輕咬一下,那個灰褐髮的男人低聲笑了起來。

  「就像我們抬頭所仰望的夜空中,也有些天體並不能自行發光也可能因此不被我們所見,但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無法見得而否認他們的存在,他們仍在那裡,與另外一個天體透過引力維繫著某種精準細緻的平衡。」

  她把希望他接受訪問的勸告放在細細碎碎,帶著巧克力與草莓香氣的吻裡,說他的努力應該要更多人看見和認可。

  笑著和她交換過幾個吻,隨即搖搖頭,抬頭看著她,開口說了些什麼,那個黑髮女子露出未曾展露在其他人面前的表情,隨即又一次低頭吻下。

  「我只能用先前回答過她的話來回覆你對於所謂的光芒的疑惑,並非所有的星體皆會在空中閃耀,而宇宙亦不全由光芒所組成,我無懼成為襯托她光芒的黑暗,那是唯有我能給予她的,讓她得以獲得片刻寧靜與安歇的夜晚。」

  筆電螢幕切到待機模式,上頭的照片是兩張寫著10車13C和10車13D的車票,以及她那時候不知從哪裡拿到的,那個太空人和月球表面的宣傳單。

  那是我的語言裡的,我愛你。

  

5 Wanderlust: 凱瑟爾/現代AU - Dried the rose in the dark side of moon (6) 完    10.   那是一記完美的扣殺,硬把一路緊咬著自己不放的前冠軍擊退至第二名,也擊破了先前好幾個大牌球評對她的預測,坐回她的冠軍寶座,球場上響起觀眾如雷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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