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兩年後,一處婚禮教堂旁邊──
「舅舅!」
年約兩歲,長得一模一樣,金髮灰眼彷彿天使般甜美可愛的兩個小女孩,穿著一模一樣的淡粉色洋裝,像兩隻粉色的小蝴蝶似的張著手,朝自己的大舅戈斯坦奔去。
「喔!舅舅的小寶貝們來啦!」才不管話題進行到一半,也不管會不會弄髒衣服,難得一身筆挺西裝的戈斯坦單膝跪下,彎腰把那對可愛得令人目不轉睛的雙胞胎一左一右抱個滿懷,讓她們在自己頰邊獻上香吻。
這一吻可羨煞了現場其他人,紛紛圍上來也想要討個可愛的親親,哪知道戈斯坦一手一個把自己的姪女們抱起來,一邊從人群中突圍,一邊嚷嚷著只能親舅舅,其他人都不行,逗得芙蓮西亞和芙蓮狄亞咯咯笑個不停。
「我跟你賭,我哥那個變態等等一定會叫芙蓮西亞和芙蓮狄亞和他結婚。」拉了一下西裝背心的衣襬,整平上頭的皺褶,弗亞斯坦小聲地和薩菲爾說。
「沒辦法,誰讓芙蓮西亞和芙蓮狄亞這麼可愛,估計哪天她們說有小男朋友的時候,妳兩個哥哥會一起崩潰。」薩菲爾笑著回答。他身上質料柔軟的襯衫和他氣質相偌,細細地勾勒出他瘦高的身形,微敞的領口帶著一條金色的短鍊和月牙墜飾,墜飾恰恰就落在鎖骨間,陰影和那純金色的月亮把那身略深的膚色襯得彷彿融化的焦糖似的細緻甜美。
「我還挺想看我哥他們一起崩潰的。」弗亞斯坦竊笑著,深藍接近黑色帶著繁複暗紋的西裝背心和外套劃出她結實俐落的線條,簡單俐落的月亮石別針別針畫龍點睛地替她添了一點點天真的柔軟。稍稍收起的腰身顯得她身型挺拔俊朗,那個被她討厭的領結已經不知道被主人隨手扔去哪裡,突然,弗亞斯坦想到什麼似的轉頭問:「到時候你也想辦這樣的婚禮嗎?」
「嗯?」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反應不及:「什麼?」
「婚禮啊,你有想要怎麼弄嗎?」盯著他,弗亞斯坦認真地問:「你只能選比這個更簡單、或者比這個更華麗,沒有不辦這個選項。」
「我和狄恩就沒辦啊,我們也沒結婚呢!」抱著雙胞胎走來,戈斯坦愉快地說:「所以舅舅還單身呦,芙蓮狄亞和芙蓮西亞要不要和舅舅結婚啊?」
像是洋娃娃般的雙胞胎開心地點點頭,甜甜地回答:「好。」
「又不是問你,你這個變態蘿莉控。」弗亞斯坦白了自己哥哥一眼。
「欸!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可不是什麼蘿莉都要的,我只喜歡芙蓮西亞和芙蓮狄亞呢!」戈斯坦說得好像自己很專情一樣。
「狄亞喜歡舅舅!」芙蓮狄亞抱著自己舅舅的脖子。
「西亞也喜歡!」芙蓮西亞見狀,也不甘示弱地抱緊自己的舅舅,把戈斯坦給樂的。
「準備得如何了?」費德里克的聲音傳來。
「爺爺!奶奶!」看見自己的祖父,戈斯坦身上的兩個雙胞胎開心地嚷嚷起來。
「差不多了。」弗亞斯坦朝父親點點頭。
「哇!媽!妳真的穿這件!」戈斯坦驚呼:「做得好!」
費德里克瞪了自己的長子一眼。
「怎麼樣?好不好看,我為了塞進這件衣服,可是連三個月都把健身房的練習量加倍呢。」轉了一圈,這下連薩菲爾和弗亞斯坦都驚呼了一聲。
正面看,這件黑色透著幾許靛藍色緞面裡布的蕾絲旗袍領削肩連身褲,除了做工精緻剪裁合身,蕾絲讓鎖骨以上若隱若現外似乎不值得這麼驚訝,但轉到後頭,一路到臀上三指的菱形大挖空設計,讓薩凡娜線條優美的白皙背部一覽無遺。
「漂亮!」兩個雙胞胎熱烈鼓掌,給足了面子。
一旁的戈斯坦更是吹起口哨。
「所以說當然選這件啦,反正唯一不開心的只有費德里克。」得意地笑著,又恍若無骨地倚到丈夫身邊:「還是看見你老婆身材這麼好,心情有變好了?」
「嗯。」有回答等於沒有回答,只是立刻伸手攬住妻子的腰,遮去大半裸背。
「費德里克、薩凡娜。」柏廉狄恩走進來,向他們點點頭,又轉向戈斯坦:「外頭有記者說想要採訪。」
「我出去幫忙。」薩菲爾轉頭對弗亞斯坦說。
「芙蓮西亞、芙蓮狄亞,來爺爺奶奶這裡。」薩凡娜朝兩個雙胞胎伸手:「我們去找爸爸媽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回答,七手八腳地從戈斯坦身上爬下來,一個人牽著薩凡娜,一個人牽著費德里克,開始嘰嘰喳喳地和爺爺奶奶說起爸爸媽媽的事情。
一點也不想出去幫忙招呼陌生人的弗亞斯坦見狀,也跟上他們的腳步。
「好的!那我們也上工吧!」伸伸懶腰,毫不在意身上剛剛被雙胞胎蹭皺的西裝,就打算走出去。
「戈斯坦。」拉住他,柏廉狄恩搖搖頭,開始幫他整理起來。
訂製的西裝極為合身,從那被撐起的輪廓中,彷彿可以窺見西裝下結實壯碩的身材和肌肉線條,戈斯坦的布料和自己妹妹用的是同樣一塊,靛藍近黑帶有暗紋的西裝背心以及外套,胸前口袋上別了白銀鑽石縞瑪瑙珠寶鍊墜。
柏廉狄恩的西裝款式布料樸素得多,只有別了難以發現的金色領針,以及口袋中隱約露出的那條低調得華麗的刺繡袋巾,袖扣則是與那星芒相互輝映的白金縞瑪瑙鑽石袖扣,彷彿夜空裡的一點恆星。
一切整理妥當後,柏廉狄恩點頭拍拍戈斯坦,示意他已經可以離開。
突然抓住柏廉狄恩的手輕握了握,然後鬆開。
「這樣挺好的。」戈斯坦笑得燦爛,連珠寶的光芒都被掩蓋,隨即把手插入口袋中,悠哉地走往門口招呼記者們,手腕上和他一模一樣的腕錶跟著他的動作和腳步,在衣袖間若隱若現地走遠。
柏廉狄恩走向薩菲爾,一起站在門口。
接過對方的邀請函,確認姓名後,微笑著請對方入內,薩菲爾轉頭看著柏廉狄恩,閒聊似的開口:「總感覺幸福到不像是真的。」
「所以你剛剛才猶豫了一下。」他和薩菲爾一見如故,柏廉狄恩不知道究竟是因為薩菲爾是Ω的關係,還是他真的有什麼特別的魔力,但幾次相處後,他們還算是能聊幾句的朋友。
「我不知道會在她身邊待多久。」
「當初我也以為他只會待三個月。」看向和記者談笑風生的黑髮男人:「但待著待著,就待到現在了。」
「是誰忘記了時間?」薩菲爾露出微笑。
「凱瑟爾家的婚禮在這裡嗎?」一對看起來像母子的男女突然出現。
「是。」薩菲爾不認得這兩個人,有些困惑地點頭:「請問貴姓大名。」
「我是費德里克的姑姑,你們居然不知道我是誰?那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扯著嗓門嚷嚷,那女人大聲抱怨起來:「不給自己家發邀請函,還要我一路問來這裡,讓他老爸坐牢,還讓他兒子娶一個落魄貴族的二手貨──」
「抱歉怠慢多有得罪,嗯,客套話還有哪些?算了,我爸叫你們過去包廂,親愛的,嗯……姑婆。」嬌小的人影出現在那對母子檔身後,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的話。
「妳又是誰?」那女人轉身,不屑地看著弗亞斯坦:「費德里克呢?」
「我的天,妳問題很多耶,一句話,來不來?」不耐煩地說,弗亞斯坦看起來耐心即將耗盡。
「我警告妳對我媽有禮貌一點。」看對方身形嬌小,又是個女性,那個略高的男人開口警告,伸手想抓住弗亞斯坦的衣領:「看老子怎麼揍妳。」
哪知道被那個嬌小的女人輕鬆閃過,然後手臂被抓住,一推一扯,反而整個人被制伏住。
遠方的戈斯坦看見,挑眉,不慌不忙地走過來。
弗亞斯坦輕輕一施力,對方就慘叫起來。
「弗亞斯坦,放開他們。」費德里克走出來,冷靜地開口。
「哼!你是怎麼教小孩的,沒一個有家教,凱瑟爾家哪有那麼多臉給這些雜種丟?」那個女人趾高氣昂地教訓著。
弗亞斯坦還想發怒,但突然間發現什麼似的安靜下來,連戈斯坦都停住腳步,遠遠看著。
「請。」費德里克仍然是那個表情,做出了請的手勢。
那正得意著的男人沒有察覺氣氛驟變,瞥了弗亞斯坦一眼,輕蔑地朝著她吐了口唾沫。
弗亞斯坦靈巧地閃過,抬頭見到自己父親那瞬間的表情時忍不住退了兩步,隨即對著背對自己離開的男人比了個願他安息的手勢。
戈斯坦偷笑著搖搖頭,朝著那兩人的背影露出同情的表情。
「還好嗎?」薩菲爾趕緊向前,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那個人根本沒碰到我。」弗亞斯坦聳聳肩:「話說你有看到我的領結嗎?我到處都找不到。」
「在這裡,妳剛扔在招待桌上,我收起來了。」笑著從口袋裡拿出領結和領針,替她別上領針後又繫好領結。
「弗亞斯坦,沒事吧?」聽見動靜,今天的男主角突然現身。
「好得很,而且我也找到我的領結了。」弗亞斯坦沒告訴薩菲爾,她剛剛在裏頭找那個天殺的領結找得整場雞飛狗跳,她還想去新娘房碰碰運氣,順便偷看一下嫂嫂的婚紗,哪知道被小氣的哥哥逮到,把她扔出來叫她在外面找就好。
「那就好。」點點頭,看看錶,顯得相當從容:「準備一下,典禮要開始了。」
「緊張嗎?」戈斯坦嘻嘻笑著,湊近問:「小公主們呢?」
「還行,她們正和瑪薇娜、喬蒂絲的孩子玩,怕是等等典禮到一半就想睡覺,又要開始鬧脾氣了。」哈耶特低頭,整理了一下剛剛被兩個女兒蹭了一輪以後的三件式的西裝,用的是和自己哥哥妹妹一樣的料子,款式和剪裁都比他們更簡單,反而顯得更為俐落。
「等老爸嗎?」弗亞斯坦看看剛剛他們離開的方向。
「應該快好了。」說話的人是已經在費德里克堅持下披上披肩的薩凡娜:「我有叮嚀過不可以流血,應該不會太難收拾。」
「真的不用去幫忙?」戈斯坦顯得躍躍欲試。
「要相信你爸,他可是情報出身的,我想刑求、逼供和恐嚇應該是基礎入門課才對,當初我們認識的時候我還真對他沒什麼感覺,總覺得自己的男友要是陽光型的,哪知道就這樣了呢。」薩凡娜雙手一攤,笑了起來:「人生。」
「爸來了。」哈耶特看著朝他們走來的費德里克。
雙排釦大衣敞開,在他從容的腳步間翻飛,彷彿黑色的海浪簇擁著自己的主人,裏頭那件和三個孩子一樣,在剪裁別緻的暗紋的西裝背心襯托下顯得身形挺拔,典雅的徽飾在領口閃閃發亮。
「老爸都來了,我們應該也可以出發了。」調整了一下袖子,戈斯坦愉快的說。
弗亞斯坦和哈耶特點點頭,三個人和自己的伴侶一起進到教堂,稍稍落在後面的薩凡娜等到了丈夫,讓他摟上自己的腰,兩人一起走進教堂。
這世界上凡想帶著孩子一起進行婚禮,都是源自於一個不切實際的美好想像。
好想睡覺於是已經開始有些脾氣的兩個小女孩,在走到門口發現裏頭好多人看著她們還夾道拍手歡迎的瞬間,愣了兩秒後就被嚇得哇地一聲一起嚎啕大哭起來,離她們最近的瑪薇娜和喬蒂絲趕忙上去,和自家的兒子們又哄又騙又勸的,才讓兩個小花童和表哥們好好地搭檔工作。
站在前面的哈耶特有些擔心地看著兩個圓滾滾粉嫩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女兒,跟在一旁擔任伴郎的戈斯坦和弗亞斯坦則等到小花童走過來,一人一個把電力快到零的雙胞胎抱起來,然後牽過另外兩個小男孩站回他們的位置。
一身希臘式婚紗的妲莉亞和兩個姊姊進場,典雅而優美的垂墜線條,以及邊在一側的髮辮讓這個金髮灰眼的女人更像從故事裡走出來的女神。綴著水晶的絲緞質料的裙襬在她的腳步間流動,讓她彷彿是穿過一條純白色的星河走到自己丈夫面前。
哈耶特本來還對於妲莉亞選了這身略嫌保守的婚紗感到頗為滿意,一直到發現開了高衩的側邊,表情瞬間略沉了了一下。
發現這件事的弗亞斯坦和戈斯坦不約而同地掩嘴偷笑出來。
終於結束那些儀式,賓客們簇擁著到戶外,準備等著接下來的餐點和音樂。
弗亞斯坦和戈斯坦身上的兩個小公主已轉交給坐在席位上的父母,然後又被婚攝要求再和新郎新娘多拍幾張。
也是了,他們三個本來就替品牌拍過時裝,婚攝怎麼可能放過屠殺底片的機會,先是手足三人,又是新郎新娘及伴郎伴娘群,然後再是全家福,拍到連戈斯坦都覺得臉笑到要僵了、兩個小小男花童忍不住打起大呵欠、弗亞斯坦耐心都用盡開始擺起臭臉,要不是薩菲爾在一旁哄著她,那個驕縱的老么大概已經開始鬧起脾氣直接離場。
等到全部拍完,外頭的餐點已經全數上桌,費德里克和薩凡娜坐著,讓雙胞胎睡在他們腿上,不曉得在聊些什麼。戈斯坦端著香檳和柏廉狄恩站在一旁,對那盤牛肉讚譽有加,弗亞斯坦和薩菲爾也站在稍遠處,分食著一塊蛋糕。
音樂響起,在新人領舞下,整個宴會的氣氛開始歡快起來,小雙胞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充飽電,拉著自己的小表哥們跳完一支舞,又跑去找戈斯坦一起跳舞去。戈斯坦拉著柏廉狄恩一起,舞池裡伴隨著捷舞的節奏,小女孩開心的笑聲洋溢在每個賓客的身邊。
費德里克摟著妻子,和哈耶特及妲莉亞穿梭在人群中招呼前來參加這場婚禮的賓客,不知道是天分又或者是不肯認輸有私下偷練,被自家大哥一起拉進來一起跳舞的弗亞斯坦跳得倒是極好,好到連薩菲爾都有些訝異,小雙胞胎絲毫不吝嗇地鼓掌到小手都紅了。
輕快的節奏稍歇,悠揚而溫柔的曲調在小提琴的領奏下緩緩響起。
小孩們覺得音樂好慢一點也不好玩,一人拿著一罐戈斯坦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泡泡水跑去一旁吹起泡泡。
「我們好久沒跳了。」薩凡娜牽著丈夫走進人群,示意他陪自己跳支舞。
「我不知道妳喜歡跳舞。」有些訝異,但仍然摟住她的腰。
「的確只有還好,但是我喜歡這樣。」靠在丈夫懷裡,跟著音樂緩緩移動步伐。
揚起了難得的微笑,低頭吻吻自己的妻子。
哈耶特和妲莉亞則在一旁,換了一身容易移動的衣服讓妲莉亞的心情好了不少,看著平時從容不迫的哈耶特坐在那裡手忙腳亂地哄著剛剛跌倒,整瓶泡泡水都撒在地上而大哭的芙蓮西亞,還有因為姊姊哭了所以也要哭一下的芙蓮狄亞,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走到他身邊,從背後抱住了他。
「怎麼了?」哈耶特好不容易哄好孩子,抬頭問。
搖搖頭,蹭在他的頸窩間。
「狄亞也要。」坐在爸爸腿上的芙蓮狄亞說著,小小的手抱住爸爸。
「西亞也要,喜歡爸爸。」另一雙小小的手也跟著抱住。
笑著摟著自己那對雙胞胎女兒,吻了吻妻子的金髮。
「狄亞喜歡爸爸,和爸爸結婚。」小女孩的小圓臉上笑開了一朵花。
「爸爸今天已經和媽媽結婚了,怎麼辦?」妲莉亞笑出來,反問著女兒。
「可以,結婚。」芙蓮西亞也開心地說:「西亞和舅舅也結婚。」
「戈斯坦那傢伙。」哈耶特臉黑了一半。
妲莉亞笑出聲,哄著丈夫似的吻吻他的頰邊:「好啊,西亞和狄亞剛好有兩個舅舅,妳們去和他們結婚。」
「可是喜歡爸爸,喜歡媽媽。」小雙胞胎憂愁地扁嘴:「都喜歡。」
「寶貝太貪心囉!這樣不行,要像媽咪一樣只喜歡爹地一個人,才會結婚哦。」捏了捏女兒們粉嫩的臉頰,妲莉亞笑著。
聽到只能喜歡一個才可以結婚,雙胞胎小姊妹開始陷入漫長的天人交戰,煩惱的小表情把妲莉亞逗得樂不可支。哈耶特被妻子的笑聲感染,帶著些許寵溺地摸摸女兒們的頭,轉頭和妻子交換一個吻。
「我也只喜歡你一個。」戈斯坦嘻嘻笑著對柏廉狄恩說。
「嗯?」挑眉。
「嗯。」用力點頭,彷彿孩子似的。
「喜歡到忘記時間?」冷靜地開口。
「嗯?」反應總是特別快的戈斯坦難得地愣了一下,半晌不知道怎麼回答。
柏廉狄恩難得地勾起唇角,然而沒有人看見他的笑容,只看見那黑髮男人吻上他的身影。
「你剛剛說──」
「我也──」
薩菲爾和弗亞斯坦同時開口,兩人互看對方一眼,笑了起來。
「我本來也要說,我也是只喜歡你一個人。」弗亞斯坦搔搔頭,拿起了一旁的巧克力覆盆子塔。
「我知道。」看著她咬了一口巧克力覆盆子塔後驚喜的表情,然後張嘴,接過她殷勤地送到他唇邊另外一半的巧克力覆盆子塔,然後贊同地點點頭:「真的很好吃。」
「超棒。」舔舔手上的巧克力粉,弗亞斯坦滿足地說:「你剛剛想說什麼?」
「婚禮就用最簡單的吧。」
「不要婚紗?不用花童?」弗亞斯坦想了一下:「也不要戶外派對?」
「都不用。」薩菲爾笑著搖頭,把空香檳杯放到侍者的托盤上:「太累人了。」
「喔,這我同意,最好也不要拍照。是說,既然這麼多不要,那要什麼?」弗亞斯坦也把空杯放進托盤:「家人?牧師?婚戒?」
「這些都不用。」薩菲爾搖搖頭:「只要一樣就夠了。」
「嗯?」好奇地看著他:「所以只要什麼?」
俯身,在她耳邊輕聲低喃。
弗亞斯坦笑了起來,伸手攬住他,吻上那對帶著笑的唇。
「我們。」